“好,好像是。”
    “阿拂,知道这个状况下,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,不该说么。”
    他这样说,声音却发紧,他屏息凝神了许久,解了一半。
    “陛下?”
    她趴在枕头上,转过头去看他。
    “臣妾……有点冷。”
    她这样的眼神,分明清清白白。
    宁玄礼呼吸越发紧促。
    “穿成这样,你不冷谁冷。”
    她央求道,“陛下,别这样好吗……”
    宁玄礼眸里波涛汹涌,一言不发的松了手。
    跟着,按住她腿弯让她跪起来。
    沈青拂难以置信的回望着他,只能发出一声破碎的音节。
    她捂着嘴,不敢发出声音。
    只得小声哼唧。
    “陛下,还是白天呢……”
    她浑身不知道是何滋味,又难受,又慌张,还有几分酥麻,乱糟糟的。
    男人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,断断续续,“你也知道是白日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他难以餍足的吻了吻她,
    她却捂着脸,一言不发的哭泣。
    宁玄礼拉住她的手,笑着问她,“怎么了这是。”
    沈青拂气闷的哭哼,“臣妾只想讨好陛下,陛下还要折辱臣妾,臣妾脸皮儿都没有了。”
    第51章 恩赐
    他知道她一向是脸皮薄得像纸一样。
    宁玄礼抱着她肩膀,哄她,“不哭了,朕给阿拂道歉,都是朕不好。”
    他虽是这样神闲气定的说着。
    薄唇却覆上她精巧的下颚咬了一口,不轻不重的。
    “阿拂怎么像块玉一样。”
    沈青拂懵懂的仰着头看他,他那双幽深泛着餍足欲色的墨眸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,这样的眼神,轻易看得人心里发烫。
    她却从容迎上他的视线,
    眼底清澈无辜,略微委屈的哼唧了声,“陛下,光道歉可不行。”
    宁玄礼笑了笑,“那阿拂还想要朕如何,朕都依你。”
    沈青拂慢悠悠唔了声,“臣妾还没想好。”
    她捏过男人冷白细瘦的手指,他指腹颇有薄茧,触感很不一样,她握着他食指递到自己唇边,轻轻的咬了咬,“不如,陛下答应臣妾做三件事,好不好。”
    宁玄礼被她咬得心猿意马。
    揉着她发顶,漂亮乌黑的青丝有点乱,他勾起一缕嗅了嗅。
    “好,朕都应你。”
    “那就说好咯,君无戏言。”
    她像小孩子一样顺势拉过男人的手,将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,再跟拇指一对,拉过手了,就是说什么都算数了。
    她欣喜天真的一笑。
    宁玄礼垂眸注视着她,越发珍惜她这般玲珑剔透的心思,跟着将人揽住。
    他慵懒的呢喃了一声。
    “外面夜深了,朕就不走了。”
    沈青拂乖乖嗯了声,瞥了眼窗外,分明只是黄昏而已。
    呵呵,男人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太后寿宴前夕。
    未央宫。
    侍画从外面进来,“娘娘,姜美人等在外面,想要求见娘娘,她看着似乎很着急。”
    沈青拂还在修剪梅花枝。
    快到太后寿宴了,还能有什么急事,估摸着又是出了什么岔子。
    她单手将剪刀在手上转了个圈,撂下。
    “叫她进来吧。”
    侍画应下,带了姜美人进来。
    姜忍冬扑通一声跪下,“嫔妾给昭宸贵妃娘娘请安。”
    沈青拂扶她起来,“姜美人不必行如此大礼。”
    姜忍冬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抓住她手腕,“嫔妾恳请娘娘搭救!”
    静雯提醒她一下,“主子,别失了礼数。”
    姜忍冬连忙松开手,俯身行礼,“娘娘,都怪嫔妾一时心急。”
    她赶忙组织语言说道,“是这样,嫔妾近来为了给太后献艺,在和声署一直练习演奏编钟,今日已是最后一天,嫔妾照往常那样才一上手,岂料那编钟的音竟十分不准,嫔妾仔细一瞧,编钟的接口已有缝隙,恐怕演奏之时便会随着击打掉落,到时候就扰了太后的雅兴了。”
    沈青拂略微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    她微笑着拍了下姜美人的手臂,“不过这点小事而已,你这么紧张做什么。”
    姜忍冬见她格外从容,
    不由得心宽了几分,她尴尬的扯了下嘴角,“嫔妾让娘娘笑话了。”
    给太后寿宴献艺或是献礼,
    这是昭宸贵妃提出来的,若是寿宴上有何差错,太后难免会责备她。
    可是她却依然这么淡定。
    “嫔妾实在是无法了,只好来求助娘娘。”
    沈青拂嗓音平静,“你可有跟和声署管事提过此事,既然编钟有损,就叫他去修补。”
    姜忍冬连忙快速点头,“嫔妾已与新管事说过,可他说,编钟年久,或许保养不及,要重新补上断裂的缝隙,起码要四五日的时间,先要呈报金缮所,再由金缮所批了青铜料子下来,再行修补完备,可是如此一来,早已耽搁大事。”
    姜美人前几日击打编钟都无异常,为何到了最后一日,却突然生了裂开的缝隙。
    若说不是人为,
    谁会相信?
    沈青拂嗓音平淡,“本宫晓得了。”
    姜忍冬继而道,“事出突然,嫔妾也是不得已急迫的来求娘娘,嫔妾对诸多乐器都不甚通,唯有编钟还算勉强,如今……嫔妾已不知如何是好,只得恳请娘娘帮我。”
    她说罢,恳切的又是一跪。
    虽然她也不是很确定,昭宸贵妃能不能帮上她的忙。
    但上次她落水一事,是昭宸贵妃救了她。
    在这宫里,她只信的着贵妃。
    姜忍冬不由得言辞更为恳切,“若娘娘能帮嫔妾渡过此关,嫔妾愿为娘娘身侧洒扫,不遗余力。”
    帮她,
    还是不帮?
    这是个问题。
    沈青拂绝非心善之人。
    有人来真心实意的求她,就一定要帮吗?
    这点,她确实做不到。
    除非对方能拿出对应的价值,值得她去帮。
    沈青拂扶她起来,温柔道,“姜美人,你不必心急,我这儿有一件万寿图纹锦被,本是打算送给太后的,如此,你就先拿去吧。”
    姜忍冬顿时如蒙圣恩。
    没想到昭宸贵妃这么好说话。
    她不禁感激,“多谢娘娘!嫔妾感激不尽!”
    侍琴犹豫,“娘娘……”
    那件万寿图纹锦被可是花了娘娘的心思在里面,就这么给了姜美人,那娘娘自己的贺礼怎么办啊?
    沈青拂微笑,“去拿就是。”
    侍琴只得点头应下。
    吩咐了几个小太监将那件锦被抬了出来,花费了司制房数日制好的锦被,光彩夺目。
    姜美人不由得看晃了眼。
    尤其是这上面很多种不同的寿字,字迹优美,端正,正合寿宴时宜。
    她不禁感慨。
    “娘娘这件礼物,太后见了必定欢喜呀。”
    想不到昭宸贵妃如此大方……
    沈青拂淡笑,“给了你,便是你的了,你让人将锦被放在轿子里,悄悄的拿回宫去,不要大张旗鼓,免得再被有心人盯上。”
    这个再字……
    姜忍冬微微一怔,点头,“嫔妾明白!”
    她松了口气,命人裹上几层缎子,把锦被抬进了轿子里。
    随着姜美人退下。
    侍琴终于忍不住说道,“娘娘,您把贺礼给了姜美人,那咱们怎么办呀。”
    先前有杏儿藏针。
    后有姜美人的编钟有异。
    这宫里,总有人要搞点花样出来。
    沈青拂微笑,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    她本就也没指望着太后寿宴能一帆风顺,所以早就做好了planb……
    不过眼下,先要解决一件事。
    沈青拂吩咐道,“侍琴,你让人去趟和声署,就传我的旨意,把和声署的新管事叫来,我只见他一人,其余人不必来。”
    “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    沈青拂接着修剪花枝。
    这几日她总让人去倚梅园取来新鲜的梅花枝子,雪梅伴着红梅,红白相映,格外好看。
    直到那人听了旨意来到她跟前。
    她也不曾转过头去,锋利的剪刀剪下来最后一朵梅花。
    “娘娘万安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曼声轻佻,
    竟有一丝熟悉的感觉。
    沈青拂略微蹙眉,这才看向来人,他一身绛红色官服,分明严谨垂顺,该是一丝不苟,可这身官服也压不下他身上的邪气。
    尤其他还双膝跪下,仰着头看她。
    嘴边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,“怎么,娘娘见到下臣,很意外么?”
    沈青拂茫然的看了看他,“你是……”
    谢摇光不介意她装,他咧开嘴角,笑得很邪肆,“娘娘真狠心呐,这么快就把下臣给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