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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_为渣受献上火葬场_都市言情_海棠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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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想起了昆仑山的雪,想起了‘浮光’的背叛,也想起了……更久以前的一些事。”
    焚寂立刻上前一步,几乎有些语无伦次:“你……你恨我吗?你可曾……爱过‘浮光’?哪怕只是一瞬?”
    这个问题,他藏在心底太久了,是执念,是魔障。
    霁雪静静地看了他片刻,就在焚寂以为他不会回答,心渐渐沉入谷底时,他开口了,声音依旧平静:
    “爱过。”
    简单的两个字,却让焚寂浑身剧震,眼中魔焰明灭不定,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神情。
    他得到了答案,那个他既渴望又害怕的答案。
    “是吗……爱过……爱过就好……”他喃喃着,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慰藉,又像是被更深地刺伤。
    他忍不住,又向前迈了一小步,伸出手,似乎想触碰眼前这个人。
    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刹那,霁雪动了。
    快如闪电,静若秋水。
    一道银白龙气自他掌心迸发,凝聚成一柄虚幻却凝实无比的龙纹长剑。
    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有一道划破时空的流光。
    “噗嗤——”
    利刃入肉的轻响。
    焚寂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    他低头,看着那柄由最精纯的龙气凝聚的长剑,正正地刺穿了自己的胸膛,穿透了那颗在他胸腔中跳动了两千年,因眼前这个人而诞生的滚烫的心脏。
    他缓缓抬头,眼中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一丝茫然。
    霁雪握着剑柄,手腕一翻,长剑消失。
    他伸出手,径直穿透焚寂的胸膛,动作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    然后,掏出了一颗还在微微跳动、缠绕着黑色魔气的心脏。
    他低头,看着掌中这颗丑陋又滚烫的心,语气平静无波。
    “我原以为,魔尊无心。”
    焚寂看着自己的心被握在别人手中,竟奇异地笑了笑,嘴角溢出黑色的血迹。
    “原本是没有的,这颗心……因你而生……”
    “是吗?”
    霁雪也轻轻笑了笑,那笑容很美,却没有一丝温度,“可惜……”
    他五指猛然收拢,“砰——!”
    一声闷响。
    那颗心,在他掌心被捏爆,化作一蓬混杂的光点,四散消弭。
    焚寂的身体晃了晃,却没有立刻倒下。
    失去心脏,对于原本无心无情的魔尊而言并非致命。
    但这颗“心”不同,它承载了他这两千年来因敖沧而生的所有情感、执念、痛苦……
    以及,爱。
    心脏被毁,如同抽走了他作为“焚寂”存在的最后根基和人性。
    他身上的魔气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,身形变得虚幻。
    焚寂的身影,眼看就要散尽了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无数被封印的记忆碎片,如同走马灯般,在霁雪和凤清的识海中闪现。
    亿万年前,仙魔最终之战。
    祖龙敖苍与始凤凤清联手,对抗魔尊焚寂。
    焚寂乃混沌恶念所化,无心无魂,不死不灭,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将其彻底消灭。
    大战持续了无数岁月,三界凋零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敖苍和凤清作为天地间的祖龙与始凤,两人师出同门。
    凤清性子冷,话少,常年绷着脸。
    敖苍却正好相反。
    他做龙时亮晶晶,化成人形时也总爱笑,眼睛弯弯的,好像天底下没什么值得发愁的事。
    他是师兄,总爱逗他这个冷冰冰的师弟。
    “小凤凰,别总板着脸嘛,笑一个试试?”敖苍会凑过来,戳戳凤清的脸。
    凤清往往只是冷冷瞥他一眼,侧身躲开:“无聊。”
    “哎,你这性子,以后可怎么讨媳妇儿?”敖苍也不恼,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,絮絮叨叨。
    “等打完了这仗,师兄带你去四海八荒转转?听说南边有种果子特别甜,北边的雪景一绝……”
    凤清偶尔会“嗯”一声,算是回答。
    大多数时候,他只是听着。
    师兄在身边吵吵闹闹的,好像连漫长生命里的那些孤寂,都变得没那么难熬了。
    他们并肩作战了很久,从东海打到西荒,从天庭打到九幽。
    敖苍总是冲在前面,银色的龙身在魔气里穿梭,像劈开黑暗的闪电。
    凤清的火,则永远在他身后不远处燃着,焚尽一切扑向师兄的威胁。
    有时候打累了,两人会找块清净的云头歇歇。
    敖苍没个正形地躺着,嘴里叼根草,看着漫天星辰,凤清就静静坐在一旁调息。
    “小凤凰。”敖苍忽然开口,声音轻轻的,没了平时的玩笑。
    “要是哪天我不在了,你一个人,会不会觉得闷?”
    凤清睁眼看他,眉头微蹙:“胡说什么。”
    “我就问问嘛。”敖苍转过头,对他咧嘴一笑,眼睛亮晶晶的。
    “你可别把我忘了就行,不然我多亏啊,白给你当这么多年师兄了。”
    凤清没接话,重新闭上眼,心里却莫名其妙地紧了一下。
    他们谁都没想到,这场仗会那么难打,那么漫长。
    焚寂不死不灭,好像真的能永远耗下去,三界都被打得破破烂烂,死伤无数。
    终于有一天,敖苍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    他把凤清叫到没人处,脸上没了笑容,是凤清从没见过的严肃。
    “凤清,我找到办法了。”敖苍说。
    凤清心里一沉:“什么办法?”
    敖苍没直接回答,只是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忽然伸手,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    就像他还是只小凤凰时,师兄常做的那样,给他梳毛。
    “这个办法,需要我付出点代价。”敖苍的语气很轻松,好像在说明天吃什么。
    “以后,你可能……会记不清我长什么样,叫什么,咱们一起打过多少架……”
    “你会只记得有个师兄,一起打过焚寂,别的都模糊了。”
    凤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声音发紧:“代价是什么?你说清楚!”
    敖苍任他抓着,笑容有点无奈,又带着说不出的温柔:“就是……我得睡上一大觉。”
    “可能很久,久到你都觉得我是不是没了。”
    他反手握住凤清的手,握得很紧:“但是凤清,你听着,我会回来的。”
    “就算我换了模样,变了名字……我的魂,总会找到你的。”
    他凑近些,额头几乎抵着凤清的额头,一字一句,说得极其认真。
    “你要等我,也许要等很久,也许那时候你都不认得我了……”
    “但你信我,我肯定会回来找你。”
    “到时候,咱们再去吃甜的果子,去看好看的雪,我继续当你师兄,烦你一辈子。”
    凤清的眼眶红了,他死死咬着牙,说不出话。
    “别这副表情。”敖苍笑着,用手指擦了擦他眼角并不存在的泪。
    “你师兄我厉害着呢,就是去……种个种子,等那种子开花结果了,麻烦也就解决了。”
    他说的“种子”,就是后来种在焚寂本源里的那颗“心”。
    以身为饵,在无心无情的魔尊心中种下了一颗心。
    后来,便是那场惨烈至极的最终之战。
    敖苍以自身所有的一切为祭,发动了禁术。
    银色巨龙的身影在浩瀚的神光中寸寸消散,化作漫天光点,唯有一缕微弱却坚韧的真灵,投向渺茫的轮回。
    在他彻底消失前,凤清听见他用尽最后力气传来的、微弱却带笑的声音:
    “等着我啊,小凤凰……”
    凤清伸出手,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的光。
    从那以后,关于“祖龙敖苍”的一切,真的如他所说,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变得模糊。
    凤清只记得自己有过一位师兄,一起对抗过焚寂,却再也想不起他的样子、他的名字,以及那些并肩的岁月。
    只有心口某个地方,空落落的。
    直到后来,终于又被填满了。
    记忆的碎片,到这里停下了。
    焚寂的身影已淡得几乎透明,他最后看了一眼霁雪。
    那双总是燃烧着魔焰的眼眸,此刻竟奇异地平静下来,甚至带上了淡淡的怅惘。
    “原来……”他的声音飘忽如风,“有心……是这种感觉。”
    “会痛,会喜,会期待,会不甘……也会……想要被爱。”
    “可惜……明白得太晚了。”
    说完这句,他就彻底不见了。
    霁雪身子晃了晃,脑子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记忆也像退潮一样,飞快地流走了。
    最后一点金光从他眉心飘出来,消失不见。
    他腿一软,差点摔倒,被凤清一把捞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
    “霁雪!”凤清的声音有点抖,抱他的力气很大,像怕他碎了。
    刚才那一下,他心都快跳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