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桃乌龙是纯红稿账号，告诉袁林也没关系。他口风很严，从来不会把她的事情告诉别人，包括她爸妈。
如她所料，袁林不会追问细节，只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就放心了。
他只提了一句：“有需要记得找我。”
虽然他很相信方森的财务规划能力，但要是她真的冲动之下超前消费了，那也没关系，他会帮她补窟窿。
方森能听懂他的意思，她肯定不需要他帮这种忙，但心意她收到了。
她伸手戳他一下，袁林看到她戴着的香奈儿手链，心中若有所思。
方森和他玩了会牌，就抬起手腕看时间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她说，“有客户约我拍照，我得换衣服打车过去。”
袁林看到玄关处放着的两个黑色大包，那些都是方森的摄影器材。
“这东西也太重了吧。”他试着拎起来，“你一个人拿得动吗？我陪你去吧。”
方森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：“不用，客户会给我报销车费，我们两个女生之间比较好沟通。有陌生男人在场不方便，客户可能没那么放得开。”
虽然演员不一定有这种问题，但万一呢？毕竟陈栀的拍戏经验也没有很丰富。
既然收了钱，她就会尽力给客户提供最好的服务，她很有职业素养的。
好吧，袁林听她的。
但他又提议：“你可以请个女助理啊，这些东西你一个人拿太辛苦了。有个摄影助理在旁边，还能帮你跑跑腿，干点杂活。”
要不是刘阿姨今天不上班，他就让她陪着方森去了。
换好衣服出来的方森，觉得他这个主意不错。
她边穿鞋边说：“那你帮我编辑个招聘启事，我晚点在朋友圈里发出来。这些器材都蛮贵的，找我约拍的客户也很注意隐私，我想找那种靠谱的，嘴严的。”
“哦，最好能按日结算工资，因为我这个拍摄时间不稳定，我也是随缘接单。”
袁林点头：“那就找大学生兼职，我帮你留意。”
袁林帮她提着东西，送她上车，当着司机的面让她把行程信息分享给他，还叮嘱她到了记得发消息。
等车子往前开，消失在他视线内，他才慢慢走回去。
在车上的方森给陈栀发了个已出发的消息，对面回复ok，她也准备起来了。
陈栀自己预订了摄影棚，妆造选的是偏可爱俏皮的唐朝风，方森看过模特展示图，觉得很适合她。
陈栀的脸就是圆圆的，五官看起来很有幼态感，而且她很年轻，今年才19岁，正是最适合当甜妹的年纪。
两人初次见面，陈栀确实有点紧张。
方森就没急着调整动作，而是让她按照自己最舒服的姿势坐着就行。
方森还提到，发布那条爆款写真的博主是她舍友，也是早就认识的朋友，因为朋友非常信任她，相信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摄影师，在镜头前才会如此松弛，才有那样的成片效果。
“当然，你对我不要抱有这么高的期待。”方森边调整镜头边说，“你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我最好吗？因为我不仅不收钱，还把她夸成仙女下凡，把她钓成翘嘴了。”
陈栀被她逗笑，方森趁机抓拍，这张的效果非常好。
她把照片展示给陈栀看，大大提高了陈栀对本次拍摄的信心，这种良性反馈会形成滚雪球般的循环，只要开头好，接下来就越拍越顺了。
方森是个很会聊天的人，她还不断暗示陈栀，要相信她，对她敞开心扉，这样拍摄效果更好。
——确实会更好，同时她也有机会看到艺人更真实的一面。
陈栀这人没什么心眼，方森夸她几句，再引导出她的演员身份，又表明自己看过她的剧，是她的粉丝，她一高兴就什么都说了。
方森已经知道，她昨天收到了试镜通过的通知，她过几天就要进组一个大项目，男女主都是当红明星，导演特别有名，这部剧还是大ip改编的，她在里面演一个很重要的角色……
哦豁，方森在拍摄间隙查看陈栀的星光值，发现已经涨到6点了。
比独宠开播前的郑景时还高，这就是大制作的力量。哪怕是还没拍摄的剧，业内都会提高对主要演员的预期和评价。
直到快要把角色名说出来，陈栀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。
在她拘束起来之前，方森及时引开话题，聊到自己的大学生活。
陈栀知道她是京大数学系的，这是方森在个人主页上分享过的信息。
京大是全国最知名的学府之一，数学系在很多人眼中又有着与众不同的神秘色彩，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引流标签。
而且，华国人普遍有学历崇拜。根据方森两辈子的经验，她说自己是京大的，别人天然就会对她有几分好感。
陈栀确实对她提到的大学生活很感兴趣，她问了很多问题，眼神里充满向往。
再聊起她自己时，陈栀的语气里就带了几分伤感。
通过聊天，方森才知道，原来陈栀以前还当过爱豆。
她说：“我初中毕业就去参加女团。别人高中毕业了，我的女团也解散了。那个经理跑路啦，但他之前还和我们说，总有一天要带我们去格莱美呢。”
方森安慰她：“说不定以后真的会去，你演完独宠就接到好项目了，以后会越来越火的。”
“嗯。”
提到这个，陈栀眼里又有光了：“肯定会！”
拍摄结束后，效率极高的方森当天晚上就把精修图和底片全部发给陈栀。
双方对这个合作都很满意，陈栀很开心地告诉她，她那条小红本的点赞量破五千了！评论也是前所未有的多，粉丝都很喜欢！
虽然和钟嘉丽的十万点赞不能比，但爆款博文本来就是很考验运气的事，有这个程度，陈栀已经很满意了。
要知道，她平常的小红本数据也就十来个赞，有时候还需要自己多开几个小号，才能摆脱个位数。
方森也很高兴，她终于有可以发给别人的古风例图了。
粉衣娇俏，更衬得陈栀面若桃花。十九岁的女孩不用刻意扮演天真烂漫，她那双纯粹的眼睛里，天然就能流露出能将世间所有冰山都融化的真情和暖意。
方森觉得她特别适合演那种救赎文的女主角，就是不知道，有没有公司会给她递本子。
现在想这个也不算远，如果她在新戏里发挥出色，说不定真的就有演女主的机会了，哪怕是小制作呢。
系统：“宿主要想个办法给陈栀补仓吗？”
方森犹豫一会，其实从个人情感上，她希望这件事一切顺利，但她心头莫名有些不安。
是直觉，还是判断？
没过多久，方森就在微博上刷到了某个大剧的开机官宣。
她从上往下看，扫过了每一个被@到的演员名字，都没有陈栀。剧组的大合照里，也没有她的身影。
方森根据陈栀的只言片语，早就猜到了她要演的角色名。
她找到这个角色对应的演员微博，点进去看到她的个人主页，写的是凤凰影视签约演员。
大公司，那就没办法了。
不用询问任何人，这种事在娱乐圈实在太常见了，以至于方森都不用思考，就能在脑海内想到前因后果。
方森再次查看陈栀的星光值，果然从6点又跌回了2点。
她被换角的过程悄无声息，根本就没有人在意。
真可惜啊，错过这一次，不知道她还能否遇到下一个出头的机会了。
第44章 追星第44天
九月最后一天，方森在宿舍收拾东西，明天就是国庆假期了。
爸妈问过她要不要回家，方森表示算了，假期的机票不好买。而且她接了不少摄影客单，心动碎片那边也有几个活呢。
骆淮这会已经坐上了回山城的飞机，钟嘉丽怕路上堵车，干脆翘了一天课，昨天就和朋友自驾前往草原。
方森也要离校，留守在宿舍的就只剩童海了。
她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，就被童海叫住。
方森停下动作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个……”童海犹豫一会，最后还是说，“我看你朋友圈里在招摄影助理……我想试试，你觉得我可以吗？”
方森有些惊讶，她没想到童海会提到这件事。
她想了想：“我相信你可以做好，但我觉得你应该能找到更好的兼职。因为摄影助理的工作难度不高，我开的工资也不高，如果你出去当家教，赚得肯定比这个多，还没那么辛苦。”
京大学生的招牌，在家教市场上还是很受欢迎的，尤其童海还是通过高考上的数学系。
方森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想要当摄影助理，但要是以后她嫌钱少不想干了，自己还得重新找人磨合，也是件麻烦事。
童海听完哦了一声，又沉默了。
方森已经习惯了她的寡言少语，和她告别后就离开宿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