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生一对(骨科)》 真是,好久不见 三天前,一个平淡寻常的夜晚,24岁的西芙差点被自己信任的男人潜规则了。 宴席上被灌了不少酒,头昏脑涨但是也不忘记打车走人。 她虽然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模特,可也没必要为了事业做到这种地步。 来到江月市的大桥上,吹了一阵冷风,她清醒多了,掏出手机刷了几下娱乐新闻。 这时弹出了一个她十分熟悉的棒球账号发出来的新消息。 棒球大明星许烨接受采访,高调宣布了自己为洛川表演赛特意邀请的嘉宾。 读过消息后,西芙心里一凛。 他,受邀去洛川了。 将手机熄屏后,她的心脏狂跳不止,鬼使神差上官网买了一张对她来说有些沉重的棒球票。 江月距离洛川很近,坐车几个小时就到。 夜幕降临,洛川此时已经是零点。 钻石体育馆依然亮如白天。 在强大的聚光灯下,容纳上万人的球场上,一记完美的全垒打赫然出现在一场表演赛上,尤其还是由退役好几年的嘉宾轻松打出,一瞬间让全场观众沸腾了起来。 电子大屏上,几个胜方球员对着镜头疯狂摇晃手中的香槟, 端坐在观众席上的西芙听着周围观众的呼声,状似无意地看着台上那个人和场上其他人依次碰拳, 她无意识地攥着票根,遥遥望向他,从观众席到嘉宾台上是十米。 她和他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 眼神有一瞬间黯淡了下来,垂下头看了看手机。 西芙默默地滑着屏幕,又烦躁了起来,上面全是时俊逸的挽回消息,重迭在上面简直像轰炸机一样。 扰民了,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烦呢? 正好手机铃声响了起来,屏幕里的小人头像不停地跳动着,她左滑一接,淡淡地说: “清水姐。” 苏清水千里迢迢来看自己男朋友的比赛,入住酒店时和前台吵架了。 西芙没想到语言不通的苏清水居然能和人吵到脸通红,于是凑热闹上去帮忙,没想到这么一聊,两个人都是C国鹿海的。 不对! 西芙呵呵一笑,她十年前就离开鹿海了。 耳边只有妈妈的叮嘱,你要忘了他,忘了鹿海。 她敛了敛心神,接通电话后,耳边传来了苏清水的诚恳道歉。 “西芙,我对不起你,等了好久吧。我会补偿你的,我提前约了餐厅,我们在那里见面哦。” 聊天一瞬之间结束,看着苏清水发来的位置,西芙重重地叹了口气。 就在十分钟前,苏清水去找男朋友谈情,转身就进了专门给贵宾准备的特殊通道。 她忿忿地说: “好啊,我在这里等你,你却顾着你男朋友?” 她把手机熄屏,瘪起了嘴巴,从观众席起身,顺着定位的路线找了过去。 到了餐厅的贵宾区,见苏清水远远地向她招手,大声喊了起来。 “这里啦,西芙。” 西芙一脸无奈,踩着小皮鞋,噔噔,她加快了步伐。 苏清水今天穿的是白色简约运动服,整个人看上去都是神清气爽。 到了约好的位置,西芙注意到她对面还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,穿着同样白色的运动装,肩宽头小,低着头戴了一顶白熊球队的棒球帽, 默默吐槽:“这个应该就是她的男朋友了吧。” 她悠悠然走到苏清水身边,自带一种傲气,抱着手臂也不急着坐。 苏清水笑意盈盈,双手拍了拍她两肩, “西芙,你先坐,我等一下能给你许烨的限量签名照哦。” 她说得那么真诚,让西芙一瞬间反而困惑不已,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怪异的感觉。 “哈?” 她惊讶了一声,暗想: 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许烨的粉丝?” 正准备解释一下,苏清水接了一个电话,聊得开心。 西芙懒得解释,也就不再多说什么,话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对面的男人高冷得没抬起头看她一眼,只是身子动了动,像是调整了一下姿势,好像全程把她当成透明人似的。 她也不主动打招呼,把包往身侧一放,不以为然,径直坐下。 这时男人却发出低沉的声音,语气冷淡又有一些熟悉,他一字一顿说: “真的是,好久不见。” 他一边抬头,一边捏着帽檐把棒球帽轻轻摘下。 西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端正坐在位置上,原本毫不在意,直到他开口,她的心脏登时漏了一拍。 真的是好久不见! 她微微蹙眉,直到看清了眼前这张脸,是那么熟悉,又那么陌生。 他和记忆中的样子有些变化,足够让一个少年成长为男人。 十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性格,更何况外貌呢。 他平静的脸上,更多的是疏离。 西芙看他似笑非笑,眸色一沉,只觉得上天狠狠地和她开了个玩笑。 暗中窥视的人直接从台上来到了她面前,似乎在揭露她的不堪,打她的脸。 “十年了,西西。” 男人的话说得轻松平常,可落到西芙耳边,却让她没来由地心里一紧。 她张了张嘴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 此刻的空气都凝滞了。 不知过了多久,又或许是片刻,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唇。 苏清水一脸不可思议,看了她一眼,又走到男人身边把手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问: “西鸣,原来你们认识啊?” 西鸣也不回话,直直盯着她。 被盯久了居然心虚,她心里砰砰作响,一时犹豫了起来, 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 她喊得磕磕绊绊,心里更是慌乱如麻。 她现在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和语气对话。 整个人坐立不安,从前的心高气傲此刻在西鸣面前荡然无存。 苏清水贴近她,轻声问:“你们真认识啊?” 她惴惴不安,心里忍不住要回答,岂止认识,还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。 转念一想,自己还算得上是妹妹吗? 她越想到后面,越是冒出了一身冷汗。 迟疑片刻后,她僵硬地点了点头。 总觉得此时西鸣恨极了她。 西鸣此刻冷脸冷眼,看向窗外,也不做声。 她低头沉思了起来,现在只想找个机会离席,她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。 苏清水想缓解一下尴尬,又故作随意地问: “西鸣,你说许烨怎么还没过来啊?” 西鸣轻轻咳了一声,低声却又清晰地说: “你不是刚打完电话?” 随后三人沉默。 桌上怪异的氛围由许烨打破,比赛后的许烨大步流星走了过来,意气风发, “我来了!” 他一来就搂上了西鸣,兴奋地说:“一上场就给我来了发全垒打,你其实一直都有悄悄练吧?你说你退役这么快干什么!” 许烨顺势坐到西鸣旁边,重重地拍了拍他肩膀。 随后转手掏出了一张金边签名照,笑嘻嘻地递给了西芙,朗声大笑: “听说这有我的粉丝,专门来看我比赛。就是你啦,为了感谢,我把这张签名照送你,嘿嘿,哈哈哈。” “谁来看你了?” 西芙心里暗暗怼着,低着头却是一点情绪都没显露出来。 这时苏清水大笑了出来,劝她说:“ “收下吧,西芙。他其实很宠粉丝的。” 西芙吁出一口气,她还是收下了。 聊完比赛,苏清水和许烨突然把话题引向西芙好奇聊了起来, 突然问:“西芙你是哪里人?” 西芙猛地抬眼,一脸谨慎,又觉得没什么好遮掩的,淡淡说: “我是从江月过来的。” 许烨大手一拍,恍然大悟,感慨了起来: “江月好啊,我以前比赛还去过。” 他又上下打量问她:“看你身材比一般女孩要高挑些,是模特吗?” 她敷衍地勾唇,微微一笑。 听苏清水继续说:“我第一天刚到酒店,前台偷偷用A国话骂我。我就听懂了那么一句。气得我要把他们经理叫过来。” 许烨一只手捂腹,笑得打颤说:“让你平时多学一门语言吧。” 苏清水瞪了瞪许烨,许烨立马坐好,收起了调侃的表情。 苏清水对这语言能力羡慕不已,谈起来满是钦佩:“西芙,多亏你出现,你说的那些话简直听不出一点口音啊。” 她正无奈这些年的经历,西鸣冷不丁插上一句话淡淡说: “在A国待了十年,早就算是本地人了吧。” 他语气中带着不经意的反讽,她能听不出来吗? 正想解释,又咬牙把话往回收了收。 菜上齐了,桌上四个人各怀心思。 西芙最后胡乱吃了几口,倏然坐起,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西鸣, “我吃完了,这就走了。” 再也不见 还有什么心情吃饭了。 没等桌上其他人反应,也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,西芙猛地拿起包包冲了出去。 身后的苏清水似乎在叫唤她,她也完全不理会。 她记忆里的西鸣是那么温柔,只会一味地宠溺她,完全不像今晚这样,面若冰霜,出言相讥。 落差太大,她像是无法接受一般仓皇逃离。 天有不测风云,洛川今夜突然下起了雨,没有预告,仿佛就是今晚的相遇一样。 她总是会在某些时刻做出错误的选择。 西芙刚在酒店办理完退房,走到路中间就被毫无征兆的雨淋湿了。 她拉着行李箱走了好一会儿。 现在只能小跑一路,躲进一个早已经熄灯的公交站台下。 夜里的风吹得又冷又响,她呆楞地坐了下来。 没有等来末班车,却等来了一辆黑色轿车,轰然在她面前停下来。 车上的人整个身子探出车窗,急切地对西芙招手,大喊道:“上车!雨太大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 西芙一眼看出是谁,她压根不当回事,默默给了他一个白眼。 两个人僵持下,她还是纹丝不动,只是放声大吼: “我不需要。” 雨点被大风一吹就进了车里,拍打着车上那人的脸,他将雨水一抹, “西芙,求你,你就先上车吧。” 她向来倨傲,说到做到,车上那人等了半天,发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,最后扬长而去,消失在雨夜里。 西芙满不在乎,似乎一切的情绪在西鸣出现之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。 她没想过今晚会遇上他,更没想到和他的见面如此潦草短暂。 她心里没由来的一股委屈,眼圈一红,这时抬眼,流下的不知道是雨水,还是泪水了。 眼前忽然出现一双白色球鞋,顺着裤腿往上,是今晚熟悉的白色运动裤。 白鞋踩在水面上,被飘来的小雨打湿了一个又一个圈。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,西鸣独自撑着一把伞朝她走了过来。 他面色凝重,眸色中藏了许多复杂的情绪。 两个人静静地等候了几秒。 “哥哥。” 西芙轻轻地叫了他一声。 见他默然,她小心翼翼地再问:“你现在过得怎么样?” 换做以前的西芙,是绝对不会这样的。 她愣愣地站着,完全就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,在等着大人的惩罚。 “挺好,要是过得不好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吗?” 她莫名苦涩起来,又一阵害怕。 “你过得好就行。” 西鸣眸色微变,随即冷冷哼了一声。 “过了这么多年,我还以为你忘了我。” “没忘。”西芙立刻反驳回去。 西鸣噎了一下,扯了扯嘴角自顾自地往下说起来。 “在A国待了这么多年,你们一家过得很好吧。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,是不是松了口气。你今天回家,也不像是会联系我的样子了。” 他的语气冷漠极了,听上去又像是释怀了一般。 你们一家?西芙喉头一哽,当时就想哭出来,忍不住开口,惨然道:“ 爸爸,刚到A国不到一年,就生病了,永远离开了我和妈妈。” 她眼中含泪,显得有些楚楚可怜,可西鸣脸上毫无波澜,又让她心里一惊。 他欲言又止,话到嘴边说:“他身体一直不好,我也不意外。” 西芙胸口似乎一震,随后一把抹掉了脸上的雨水,倔强地不再让眼泪落下。 又听他冷然开口: “西西,看来,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。” 他转身决绝,背影居然有些落寞。 可为什么会落寞呢? 她猛地一怔,神情恍惚。 一想到从此以后,他们真的不会再见,不再有任何交集,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霎时涌上心头。 可她又止不住地想,以西鸣现在的身份地位,已经是让她望尘莫及了,她在他人生得意,功成名就的时候凑上去又算什么啊。 她哭笑不得哼了起来。 正要低头,一个高大的黑影压了上来。 她下意识把眼睛闭了起来,只听见他扔下的伞,在风中凌乱的声音。 再次睁眼,他的脸逼近眼前, 西鸣抬起她的下巴,吻了上去。 是好哥哥 “不对!这不对!” 西芙愕然,等她缓过神来,人已经在别墅里。 大脑一片混沌,她连怎么来这里的都不太清楚了。 手机一直震动着,仿佛不接通就誓不罢休了,她接起电话:“喂?” “西芙,你怎么了?” “没事,我刚刚突然不舒服,就准备走了。” “哦,好吧。晚上下了大雨,你现在在哪里啊?我问酒店员工,他们说你已经离开了。” “我现在在我哥哥家。” 电话里的苏清水吃了一惊,又像是猜到了一般,缓缓说:“是西鸣家里?” “ 嗯。是的,其实他是我的亲哥哥。” “诶,这么多年,我都没听他提起过,不好意思,西芙,我的意思是,我以为已经够了解他了,但是现在发现。” “没事,我们确实很多年没见了。” “好哦,那你们兄妹两个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沟通哦,刚刚看你们之间怪怪的,有什么矛盾,误会啊都要说清楚嘛。” …… 聊到后面,西芙听苏清水说着哥哥如何如何好,勾起了她不少回忆,感慨万分说:“是啊,我和哥哥以前关系真的很好。” 西芙想起她那时候还没上小学,西鸣总是抱她去玩,每天都跟邻居说自家妹妹很可爱。 每次邻居都要说一次“他真是个好哥哥啊!” 好哥哥? 西芙又不禁回想先前站台的那一吻,胸口砰砰直跳,她现在慌乱得有些不想面对他。 在今晚之前,她从没想过会和哥哥发生情侣才会做的事情,让她对这种关系隐隐感到恐惧不安。 几个阿姨见西鸣回来,都跟他问好:“先生回来了,需要准备什么吗?” 他摆摆手表示不需要,让她们回去休息。 此时,已经夜深人静,她下意识地跟着西鸣上了三楼,边走边想,要是妈妈知道自己跟着哥哥回家,那就糟了! 还好没有提前报备! 她看着西鸣的背影,已经不像十年前那般清瘦,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,肌肉线条流畅,从前扎起的小辫也剪掉了,变成了利落的短发。 一通胡思乱想之后,她又想起了站台的那个吻。 从前的自己心高气傲,任性妄为,都是仗着他作为哥哥的纵容。 但是这一切都在悄悄改变,他为什么要亲她? 她越想越觉得,他完全是看轻自己。 跟着西鸣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间书房,开灯后,西鸣打开电脑,不一会儿,里面就传出助理的声音。 他一边听助理汇报工作内容,一边把手机放在桌上,指了指旁边的几个抽屉。 “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有把钥匙。”他又停顿了一秒, “开红色的房间,今晚就住那里,和你从前的一样。” 西芙暗暗想着这些话的意思,已经走到了桃木桌前。 她打开抽屉,没想到里面只放着一把钥匙和一颗特别的制服纽扣。 “西西?”她仔细分辨了纽扣上的小字,念了出来。 有关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入她的脑海。 “西西?你的衬衫上怎么少了一颗纽扣?” 她毫不在意地笑了出来,“我给林书蓝了。她看我的纽扣定制的特别羡慕呢。” “西西,毕业典礼的纽扣是不能随便送出去的。” “为什么?”她拿起衬衫仔细看了看,还是不太明白。 西鸣摸了摸她的头,“因为是要送给最喜欢的人。等你升上中学就会明白了。” 她听了连忙扯下了衬衫的第二颗纽扣,笑着递上去, “哥哥,给你。要好好保管。” 她高傲地抬起头,很快又把脸别过去。 西芙放下纽扣,拿着钥匙凭直觉去了那间房间。 推开门后,里面像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扫一样,非常整洁。她好像懂了他的意思。 和她从前的房间果然一模一样。 她脚步一顿,怀着某种期待走了进去,心里一震,这简直是完美复刻了。 心里的喜悦转瞬即逝,她立马心酸起来,这个房间熟悉的布局让她想到了太多童年的美好记忆。 正在深陷回忆,西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, 他宽大的手掌把她往怀里一抱。 找到你了(微h) “西西,找到你了!”他微握着的拳头抵在她胸上。 听着耳边怪异的呼吸声此起彼伏,西芙浑身一颤。 她警铃大起,慌忙开口。 “你要干什么?” 西鸣紧贴在她耳边说话,低哑着的声音里有些情动。 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,想一把推开他,但是被他壮实的手臂死死搂住。 “为什么害怕?我只是想抱紧你。” “哥哥,你先放开我。” “我们从前也这么做过。”他埋进她的颈窝,沿着锁骨向下,密密麻麻地吻了下去。 西芙觉得他像变了一个人,从前是那么温和,那么亲切。 她极力想推开他, “你在说什么啊?根本没有这样。哥哥,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。” 西芙说到后面已经慌乱得无法思考, 只能无助地喊着:“停下,停下!” 他让她感到陌生,哥哥什么时候对她有了这种感情? 西鸣捧着她的小脸,动情地吻了好几下。 不顾西芙的强烈反抗,把她强抵在床上,发狠一般把裙子掀了起来堆在腰上。 见她伸手挡住私处,又把手腕猛地捉住,贴在嘴唇轻轻啄了一声。 从胸上亲到腰腹,他又伸手往下一探,急切地把内裤往一边扒开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粉色肉穴里连着拨弄了很多下。 厚实的掌心贴在大腿,从上到下慢慢抚摸下来,随后他低头埋进大腿内侧,在两边亲了又亲,直到肉穴里面开始渗出黏黏糊糊的淫液。 西芙弯曲着膝盖,用尽全力地想合上双腿,但抵不过他两手一握,又强制打开。 “哥哥!” 一声无奈,她快要哭出来了,随即愤怒到了极点。 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 “你不是已经有清水姐了?” 脸上表情拧成一团,西芙哑着嗓子喊了出来, “你就这么恨我吗?”她强烈地反抗着这暴力的行为。 西鸣此时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,他整个人覆了上去,迅速把裤头一解,粗长的性器弹了出来,柱头硬硬地抵在肉缝里。 她害怕得咬紧两腮,身下的硬物在一点点挤入,身体抖得更加厉害。 这时西鸣动作停了下来,他喉间发紧,见她眼眶瞪裂到了极致,一瞬间只怕她就这么死去。 忽然间天旋地转,西芙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 迷迷糊糊中,西芙感觉到有人贴近她的额头。 在温暖的洗浴室里,他把她脱了个精光,用浴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牢牢抱在怀里。 他仔细帮她擦洗身体的每一处,还把她抱到床上。 一整夜,她躺在他怀里,听他轻轻地哄着,拍着她的背…… “有个账号叫鸣弦舞的发视频表白你哥,还特意搞了个情侣昵称呢,哈哈。” “我看看。” “我只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你。这个文案和视频看上去真的好像是你嫂子。” 西芙皱了皱眉,有些困惑地说: “你别乱传,我哥哥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?”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,点开了视频平台,解锁后一下弹出了十几条信息。 重迭在最上面的那条是陌生网友在评论区艾特她。 “作者想多了,人家女朋友在这。” 西芙一惊,她莫名被艾特过去成了网友打脸别人的工具。她指了指自己。 “我?” 那位网友接着又发了个评论, “视频男主主页只赞了自己女朋友。人家女朋友总共就发了三个视频,他就点赞了三个。作者自作多情了。顶上去。” 西芙摆摆手,这人在乱说什么呢!开口解释起来, “我要不要告诉作者,我其实是他妹妹?” “可是没有妹妹会和哥哥睡在一起的。” 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。 西芙突然直挺挺地站了起来,朝着周围一圈模糊的人影放声大喊:“我说了我不是他女朋友!” 说完她又一下嚎啕大哭了起来,趴在课桌上抽泣。 不久后,一双大手出现,轻轻拍着她…… 你有病吧 “还没醒呢。” 西芙缓缓睁眼,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。 她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又闭上了眼,自己怎么会忽然梦到中学的课间,还揉杂了其他光怪陆离的梦? “醒了,西芙醒了。” 苏清水清脆的声音传到西芙耳边,让她意识逐渐清醒起来。 西芙一醒来,就见苏清水伏在床边,真切地关心她, “西芙啊,你现在好点了没?” 她平淡地摇摇头说:“没事了。” 苏清水摸了摸她的额头,像是不解,问了出来, “怎么一下就发烧了呢?” 床边放着一盆清水,和几张退烧贴,苏清水捞起毛巾利落一拧,重新帮她贴了上去。 “昨晚上下雨,可能不小心淋到了吧。” 西芙微微眯上了眼,她不想多说什么。 “那就好,我来这里本来是有点事情,你哥照顾你一晚上,一大早赶着飞机回去处理公司事情了。” 苏清水走前还给她又掖了掖被子,温声说: “西芙,你在你哥这里好好休息哦。” “好。”西芙勉强答应,等苏清水走了,她扭头盯着一个地方发呆。 隔了一会儿,她肚子居然咕咕响了起来,阿姨像是早有预料,刚好上来给她端来了早餐。 吃完后,她才想起给妈妈打一个电话。 嘟嘟几声,电话接通后,竹达雪弥那边立马出声问了起来:“西西?” 她淡淡应了一声,“妈妈。” 竹达雪弥声音里带了点哭腔,从电话那边传过来显得有点可怜,她说:“西西,你就是我的一切。” “那个时俊逸我是真的不喜欢,我不准你们在一起,你别搭理他好吗?” 三天前那件事还没发生,西芙还因为妈妈干涉她交朋友,很不高兴甩了甩脸色。 “妈妈,我现在也不喜欢他,已经绝交了,你放心。” 忽然又想起了西鸣,她要不要告诉妈妈,自己已经见到哥哥了? 十年里,竹达雪弥一句都不提儿子,偶尔西芙提起了都会表情大变。每次都让西芙保证不去打扰他。 思绪一阵飘忽似乎听到电话里的人在抹眼泪,她一下子心软了。 “妈妈,我见到哥哥了。” 雪弥一怔,像是被惊吓到了, “西西!你怎么会见到他了?在哪里?” “朋友聚餐,碰巧遇到了。” 竹达雪弥喃喃道:“这么巧?你们没发生什么吧?” 西芙摸了摸鼻子,她也觉得太巧了,轻声回答:“没有。” 竹达雪弥在电话里松了口气,接着告诉西芙, “你以后都别去找他了。你跟妈妈好好过就好,可以吗?”语末还带了点哀求的意味。 “好的,妈妈。”她连忙答应,反正她也觉得自己和西鸣不会再见了。 想起昨晚惊心动魄的场面,她心里狂摇头,和他,绝对不要再见了。 挂完电话后,她随手翻着通讯录,发现里面多了一串号码。 她垂下头,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,一想到昨晚,脸上就热辣辣的烫。 她想到西鸣昨晚做的事情,不知道是出于宣泄愤怒,还是意图报复? 脸色一下子就唰白了。 西芙从别墅出来后,准备回去。 到了市中心外的马路上,一辆黑车突然一停拦下了她。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,是西芙大学认识的时俊逸。 他昨晚扬长而去,此刻急冲冲地下来, “西芙,你怎么把我拉黑了?” 西芙剜了他一眼, “你有病吧。” “西芙,我错了,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吧。” “你滚吧。” “我之前不知道他们搞潜规则那套,你就原谅我好吧。” 时俊逸双手合十,不停道歉。 西芙瞪了他一眼,并不想继续和他纠缠下去,抱着手臂轻哼了一下, “我妈妈很讨厌你,你再跟踪我到家,她会打死你。” 她看见时俊逸脸色大变,心里得意得很,推着行李箱绕开了时俊逸的车,一个劲儿地往前走。 只听时俊逸在身后不停地喊着: “你要解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!” “你跟我谈恋爱有什么不好?” “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?” 三百万 辗转几个小时,拖着一身疲惫,西芙终于回到了江月,但她一下车就先来到了她的公司。 不过她并不是回来认错的,而是要解约。 西芙从中学起,就兼职杂志模特,但她娇养放纵,常常吃不下苦,后来拍摄机会少了很多。 签约青悦后,也没按照公司规划的路线走。 这几年有时俊逸的帮助,她更加吃不下苦,拍摄遇到困难,只会想方设法逃避掉。 本来以为一直这样下去也可以,可是世事难料。 虽然签约公司几年,但是来老板办公室的次数屈指可数。 她敲了敲门,里面温和地传出一句“请进。” 推门而入,时俊淮坐在办公桌前,笑着看向她。 “西芙,咖啡还是茶?” 西芙这时有什么闲情逸致,摆摆手,淡淡地说: “谢谢,我不喝。” 她坐下就直奔主题,提起了解约。 时俊淮没说什么,只是让助理小云给他倒了一杯咖啡。 小云临走前,关门的一瞬间瞥了一眼她,仿佛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情绪。 时俊淮并不像时俊逸那样无法无天,反而很有魄力,礼貌和她谈话,将合同内容反复跟西芙提起,像是提醒她,确认后又扯了其他方面的话题聊了下去。 他笑着说:“ “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合作。” 这时,随着一声“砰!” 时俊逸推门冲了进来。 “哥,你不要同意。” 西芙往门上看了一眼,他满头大汗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的。 时俊逸过来拽住她的手,哀求挽留, “西芙,我不让你走。” 她眯了眯眼睛,想着他真难甩, “时俊逸,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 “我真心喜欢你。西芙。我跟你保证,我真没让那些人弄晕你。” 他手指做出发誓的手势,信誓旦旦地举了起来。 “我都听见了,亲耳听到的。时俊逸。” 西芙一字一句,说出他的名字,她真的气急了有些吼了出来。 “不是我,真的。哥,你帮我拦着点西芙。” 时俊淮显得有点尴尬, “阿逸,你这么做就是你的不对,你先下去,我和西芙还有事要谈。” 时俊逸大哭了出来,嘴上还在不停地解释着,“我真的没有。” 此时幼稚的行为让她心一凉,天呐, “时俊逸,我之前是有一瞬间想和你在一起的。” 见他擦手止住了眼泪,接着说:“你之前一口一个姐姐叫我,我很开心,陪我工作陪我吃饭,我看不惯的人帮我收拾,对我真挺好。但现在想想,那又怎样?我现在是真的不喜欢你。你再怎么上赶着,我都觉得烦。” 最后几个字,一点一点说出来,在时俊逸耳边炸开。 他堵在西芙面前,怎么也不肯走。 西芙挣脱不开时俊逸,又放声大喊了起来。 拉扯下,时俊淮伸出手拦住了自己弟弟,时俊逸一个趔趄,又听时俊淮轻声斥责: “是我这个弟弟不懂事了。阿逸,退下去。” 西芙表情舒缓下来,于是开口问: “我的违约金是多少?” “西芙,你放心,我又不会为难你。” 沉吟片刻,她听到时俊淮幽幽来了一句。 “三百万。” 西芙走出公司大门后,开始碎碎念起来:“三百万?” 她一时凭自己还真的拿不出这么多,可是要她跟妈妈开口,也说不出来,如今妈妈身边那位,哎,她也不想扯上任何关系。 正当她愁眉不展时,手机振动了一下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 西芙拿出手机一看,头像是蓝色的天空,备注是房东大叔的人发来消息: “西芙,在忙吗?有个事情和你商量一下。这套房子我不能租你了。” 看我笑话 房东王叔发了足足一长篇的小作文,让人烦躁。 西芙没看下去,她跑到路边,叫了一辆顺风车,赶忙回去。 刚到楼下,就发现房东王叔带着几个师傅准备上楼。 西芙上前叫住他,“王叔,怎么这么突然说不租了?” 王叔刚好也看见了西芙,搓着手过来, “西芙,你要不今天就搬走了吧,我现在带几个师傅上去搞装修。” 西芙这下被惹毛了,气急了怒怼:“王叔,你这就过分了吧。就这么急?你说也不提前跟我说,我一下子去哪里找新房。” 还以为他会心软,没想到直接嚷嚷:“我看你东西挺少的,怎么就不行呢?而且我现在就直接跟你说了,那个年轻小伙子帮你付了一大半房租,我看你们现在闹掰了,你是想住以后也住不下去了。” 西芙一怔,随后斜眼看他,重重地哼了一声。 她上楼收拾了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出来,东西虽然少,但是也棘手。 往外面一站,就是一副被扫地出门的样子,她面对房东方向,恶狠狠地吐了吐舌头。 她眯了眯眼,眼前忽然出现一双黑色皮鞋,顺着笔挺的裤腿向上,是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,衬得人肩宽腿长,身姿挺拔。 西鸣一脸疲倦,站定在西芙面前。 他顿了顿,沉声开口:“去我那里住。” 西芙此刻表情有些僵硬,他怎么会在这里? 眼珠一转,她紧绷着脸暗想: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?” 西鸣抬起手,沉思片刻,递给西芙一张纸巾,“擦擦,你这里太脏。” 西芙立即拿出一个随身小镜子,检查了起来,果然鼻头脏了一块儿。 擦完之后她把镜子放回小手提包里,又抿着唇和他僵持着。 良久,西鸣轻轻咳嗽一声,向她投来若即若离的目光, “我不怎么回鹤园,你先住着,等找到新房子再搬。” 西芙眼皮往上一抬,有些谨慎地说:“谢谢,哥哥。” 她轻轻说了出来,随后一言不发。 这时驶进来一辆豪车,猛地一停。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,大摇大摆过来, “西芙。” 他上下打量西芙,喊了出来。 “好久不见。哇。” 西芙看他哇得一声,认出了他,咧嘴嘲笑起来,“卫恒,你什么时候做起了司机?” “我穿得像司机吗?” 他捂着胸口,表示伤心。 “西芙,我看着就这么像?你就知道欺负我,哎!” 浮夸的表情让三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变得轻松自在起来。 西芙听着熟悉的话语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棒球场。 她把棒球向上一抛,又在空中一把抓住。她又拿起棒球敲打了一下卫恒, “让你拉着我,你不干是吧。” “干,大小姐请坐。” 她趾高气昂地拍了拍他,果断坐在训练轮胎上。 轮胎上绑着一根麻绳,缠绕在卫恒腰上。 她坐在轮胎上,朝西鸣眨了眨眼,调皮捣蛋做了一个鬼脸。 回过神,又见卫恒把车钥匙在西芙眼前一晃, “西鸣哥,你妹妹欺负我这点,一点没变呐。” 西鸣淡淡一句,“嗯。” 见西鸣这样,卫恒启动了车,“算啦,快到中午了,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。” 刚在餐厅坐下,卫恒哎了一声, “西芙,我先说好哦,我可不是什么司机,我是西鸣哥的特别助理,你不知道西鸣哥现在混的可好了。多少人想当司机都要。” 西芙淡淡说:“已经知道了。” 她搜索过西鸣,他的人生履历,获得的成就足够让绝大多数人羡慕,忮忌。 可是为什么她对他顿时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厌恶呢。 “西芙,你这么多年都去哪儿了?做些什么啊?” “我一直在这啊,之前签约青悦,现在嘛。”西芙不再接着说下去,摸了摸鼻子,心里哼哼一声,和你说这么多干什么? 她抱着手臂,开始沉默。 西鸣处理工作中,刚坐下来就打起了电话。 她又靠近了卫恒耳边,悄声问:“我哥有女朋友了,她很好,我这么住进去她会不会不舒服?” 卫恒看了一眼西鸣,满脸茫然,他转头又说起了悄悄话,“西芙,先不说女朋友这事,你什么时候这么收敛了啊?你哥哥的就是你的,你以前不总是这么说?” 西芙从前嚣张跋扈惯了,此刻被卫恒噎了一下,冷哼一声。 “那不和你说了。” 她此刻的内心十分复杂,明知道苏清水不会在意,却还是要问卫恒。 三人饭后,卫恒离开,西鸣自己开了车。 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 西鸣侧身将西芙的安全带一系,“坐好。” “哦。” 西芙看着车上挂着的小玩偶,一时觉得可爱,拿在手上捏了捏。 “这个玩意是许烨和清水过节送我的。” 西芙听完直接放了下来,“ 哦,清水姐和许烨送的啊。” “等下你就能见到他们,许烨最近在你们江月市有活动,他现在还在球场。这里也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一下。” “你们关系真好。”西芙似有若无地说。 西鸣转了一下方向盘,瞧着快到了。 下车前,他刻意停了几秒, “对我来说。”他倾身靠近了西芙,眼里闪过一丝阴郁,冷冷地说了一句。 “如果可以,我只想和你关系最好。” 他绕到另一边的车门,伸手进去解开副驾的安全带。 咔哒。 到了球场的休息区,苏清水高高摇着双手,给西鸣指了指位置。 “这!” 西鸣低声开口:“我们过去吧。” 西芙这时见许烨穿着训练服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,苏清水贴了上去, “擦一擦汗。” 她埋怨又关心地递上毛巾。 西芙已经是惊讶的表情,又见西鸣淡淡地来了一句, “你们两个现在亲一下。” 苏清水和许烨同时啊了一声,看向西鸣,迷惑地问:“你今天吃错药了?” 西鸣不经意回答:“你们两个不是在谈恋爱吗?” 苏清水眼睛一转,立即否认,“不是。”她看着许烨笑了笑。 许烨摸不着头脑,气愤了起来,“干什么否认,我们都谈了这么多年,什么不是啊。” 两个人笑闹成一团,西鸣悄声说:“许烨就是个棒球痴,和清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。他一直没开窍,进了职业球队才表白。清水就爱逗他玩。” “哦。”她在此刻才明白自己对他有误会,也明白了他为什么带自己过来。 可是,就算明白了,也和她没有关系吧。 苏清水无意中提高了说话的音量, “快结婚了啊。”苏清水娇羞了一瞬,用力推开了许烨。 许烨叉着腰,哈哈大笑,非常认真地宣布:“我们要结婚了。” 苏清水指了指西鸣,又指了指西芙, “到时候,你们两个要把时间绝对地,空出来哦。” “结婚?” 西芙愣住了,一时想得太多,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? 到那个时候,她会不会回去呢? 回鹿海? 对决比赛 和苏清水他们告别后,太阳已经落山,天色已晚。 刚出球场,西鸣接到卫恒的电话, “西鸣哥,你安排的事都办妥了,我把行李都放进去了,你跟西芙说一声。” 直到挂完电话,西鸣将手机揣进口袋,西芙才悠悠地开口说:“谢谢。” “我记得你以前都从来不说谢的。” 西鸣的声音里有些恍然,也有些探究。 她眼神暗了暗,突然感慨了一下自己,“毕竟,我也长得这么大了。” 她别开脸,沉默片刻,又听西鸣问她:“下午坐那会无聊吗?” 她摇头,只觉得无论何时看西鸣比赛都很有趣。 西鸣和许烨下午打了一场比赛,虽然是娱乐性质的,但一到正面对决,西鸣就算再累,也会认真起来,他总是想赢的。 她仍然记得那天,西鸣校外集训了一段时间,已经一个星期没回家。她听到几个男生围在一起聊天,才知道他已经回学校了。 而且正在和其他学校比赛,虽然只是一场交流赛。 “外校的学生挑战西鸣,你听说了没?” 听了一会儿传到西芙耳朵里,她“唰”地站起来,“比赛结束了吗?” 班上的棒球迷张诚赫错愕了一下,“咦?哦,还没,才打一半。” 她明明记得社长和教练不允许这段时间有任何形式的比赛的? 学校训练场已经围着好多学生,卫恒也在围栏外驻足观望。 她上前在卫恒肩上重重一拍,“好啊,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 卫恒拧眉回头,指了指她,朝西芙幽幽地说:“你下午不是要打扫教室吗?” 她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说:“你管我?” 卫恒接着说:“对面学校意外地难解决啊。” 她看了一眼场上形势,察觉不对,“这人有什么不得了?”看向记分板,发觉事情有些不简单。 “现在站在投手丘的是许烨,就是这个人挑衅你哥。一直压制着我们的打线。他就没下去过。” 她不以为意,故意敲打卫恒,“真寒酸,球队里就他一个投手啊,我哥哥上场了没?” 卫恒按着腰腹笑了出来,“马上!你来得正好。” “西鸣哥前几个打席还没得分,我们学校对对面的信息掌握得又少…那个许烨怎么回事啊?在投手丘上大笑。” 她哪里会感兴趣,往前走了走,“哼,他爱笑就多笑。我哥哥肯定能轰一发全垒打。” 她往打击区放眼望去,果然西鸣已经在准备了。 “这可是时隔多年的对决。”许烨在投手丘大嗓门地喊了出来,围观群众哗然,捕手用力地拍了拍手套表示不耐烦。 西鸣站上打击区,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。 他握棒甩了甩手臂,在第一个好球之后,他脸色一沉,几个焦灼的投球后,一声清脆的“铛!”响彻全场。 白色小球划出一道弧线,远远飞了出去,掉进了铁丝网外的草丛里。 比赛结束!一阵悠长的哨声吹响起来。 列队! …… 她欢呼雀跃,用力地摇晃着卫恒,把他拉扯进场内。 来到休息区,西鸣已经坐在位置上,见她过来,原本凝视的眼神化开,朝她过来,勾唇一笑,“跑过来的?” 她轻哼几下,又笑嘻嘻地拍手,夸他厉害。 许烨突然从她身后跳了出来,点了点她的肩头,逗弄她:“妹妹,虽然我和西鸣的对决输了,但我们学校可是赢了。” 西鸣脸色一沉,立即反驳:“她是我妹妹,你别乱叫。” 她轻蔑地哼了一下:“我哥哥的手下败将!” “诶?”许烨脸色肉眼可见唰白,转眼又透着红,伸出手往她头上一按, 她机敏地钻到西鸣怀里,朝许烨吐了吐舌头,头顶上传来他温和的声音,透着一股强硬, “我妹妹说什么,都是对的。” 今晚月明星稀,西芙突然仰望过去,找了话题, “你最开始为什么玩棒球呢?” 西鸣垂眸,用余光瞥了瞥西芙, “有个人某天傍晚不回家,在公园玩沙子被一个混蛋用棒球砸中,拿着她的小铲子喊我给她报仇。” “不会是我吧?” 她暗想着自己向来都是有仇当场报! 他讲述故事一般,娓娓道来: “我和那个混蛋打了一架,头破血流,贴了创可贴回家,最后她说玩棒球的人很帅,让我也去打。” 西芙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,冷冷地尬笑起来。 不知不觉,走上了小路,两个人走到了一个公园里。 充盈的夜光下,沙地上的秋千孤零零的在那,像是废弃了一段时间。 “诶,这有个秋千!” 西芙说着坐了上去,她尝试着用脚蹬了蹬,她长得高,完全能自己蹬起来。 西鸣将衬衫袖口不紧不慢地挽了上去,过去轻轻推了起来。 西芙久违地感受了一下秋千,抓着秋千的绳子,难得高兴了起来,“再高点。” 秋千在空中短暂一停,仿佛静止了一样,她放声大喊:“哥哥!” 秋千稳稳落下。 “那我再用力点了哦。”西鸣稚嫩的声音喊了起来。 他坐在秋千上,小小的她坐在他怀里。 他两只脚刚好碰到地面,用力一蹬,秋千就这么荡了起来,怀里的西芙大声喊了出来。“哥哥!再高点!” 公园的阿姨路过可被吓坏了,手上拿着扫帚大声制止,对他们吼了半天。 “我的天呐,你们两个小孩子,万一摔下来怎么办?你们赶紧下来,太危险了,赶紧回家去。” “哥哥,怎么办?” “跑。” 他们相视一眼,手牵着手,撒欢儿地往家跑。 西芙想起这些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可就在她回头的一瞬间,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一个微凉的唇。 她下意识地往后一仰,她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,心里狂跳不止。 西鸣俯身尝着她嘴巴的味道,快分开时,情难自禁,大手又将她按了回来。 她不停地捶打他,直到他把两唇分开,瞪向他时,没想到他轻轻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。 这下把她惹生气了,愤愤地从秋千上跳出来,擦了擦微肿的嘴巴,斥责他, “你又做这种事!” 打的就是你 公园那夜之后,西芙回到鹤园,悻悻地走回自己房间。 两个人的关系又降至冰点。 第二天下楼,阿姨已经把早餐一一摆了出来。 西芙揉了揉眼睛,直接坐下来开始挑着吃。 见西芙不搭话,阿姨缓缓说:“西鸣先生一大早就出门了,明明昨晚还累得差点在沙发上睡着。哎,临出门前,他给小姐留了话。” 她掰开一小块面包放进嘴巴,嚼了嚼,“什么话?”她闷闷地继续吃。 “先生说他最近不回来,你放心。要是有什么事就找徐姨我。” 她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,手上吃的动作却加快了。 回到房间,经纪人胡姐打了个电话过来, “西芙,你最近先冷静一下,解约的事情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吧。” “胡姐,我已经想清楚了,我要解约。” “你现在哪有工作,你的那些通告都是公司还有时俊逸给你找的。现在都有更合适的人了,你听姐的,没必要解约。” 西芙心里郁闷,挂完电话又翻了翻手机里有没有能绕开公司的合作。 她躺在床上,捂着脑袋,有些气馁。 灵光一现,突然想起LuLu杂志社的主编,曾经有意向邀请过她。杂志社虽小,但是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个好机会。 她主动换来了一次合作,于是约好了下周日拍摄一期封面。 到了拍摄现场,才发现是个泳池,为了配合即将到来的夏季主题专门搭建的室内景。 跟在西芙身边的是刚来杂志社没几天的摄影师小莱,此刻还是眼睛瞪大了盯着她, “西芙姐,你原来身材这么好啊。” 她按照主题,去服装室选了几套泳装,出来时看小莱这样的表情,就知道选对了,叉起了腰, “什么风格的,你尽管提出来。” 她觉得都可以一一满足要求。 拍摄中途,导演突然咔了一声,说换一个模特。 现场人员默默更换了位置,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。 “罗拉怎么过来了?她不是没看上小莱?” “她不是在隔壁吗?” 传进西芙耳朵,她才明白罗拉是来顶替自己的,这样有意思吗? 今时不同往日,她只能先观察了。 小莱面色凝重地把摄像机一关,走到她面前,“西芙姐,你先休息一下。” 西芙抱着手臂,直直地站在原地,看小莱朝导演过去。 他们商量之后,这期封面直接变成双人。 然而双人拍摄并不是很愉快,罗拉像是习惯性地挡着西芙,西芙悄悄警告,“喂!你挡我镜头了。” 罗拉依旧不改,脸上表现着小莱要求的情绪,冷声说:“我只是按要求来做。” “你!”忽然工作人员从远处抛来一个稍大的泳圈,罗拉看似随意地先接了过去,一秒不到就把她横扫进了泳池。 “是故意的!” 这话说得全场都听见了,可她却没看见一人上来扶起她。 呛了一口水,她简直是第一次尝到了这种池水的味道。 造型毁了!狼狈至极,这在外人眼里是一个意外,拍摄还要继续。 她似乎看见罗拉勾起了得意的笑容,高高在上的样子变得令人憎厌。 小莱在拍摄结束后来到西芙面前,关心起她,“西芙姐,你没事吧?” 她故作潇洒,“没什么事,你把我拍好了就行。” 小莱捂嘴轻笑,“好的,西芙姐,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合作。” 她点了点头,回休息室换好了衣服。 十年前,她一定会当场发飙,把场面搞砸,但是,十年磋磨,她已经不是当初那样,失去了嚣张跋扈的资本。 她呵呵一笑,换上了十厘米高跟鞋,踩上去瞬间觉得气场全开。 广告拍摄区,工作人员乌泱泱地围在一起。罗拉正在准备一个运动主题的广告。 西芙一声“喂!”吸引了不少目光,她直直地站在罗拉面前, 没有任何前摇,“啪!”甩了一个耳光过去。 她只用了三分力。 围观的人里,突然冒出了尖锐的指责,说她蛮横无理, “果然和传闻中说的那样,野蛮人!” 这人难搞,总是耍大牌。心比天高,命里带糊。” 罗拉被甩得跌坐在椅子上,不偏不倚地倒在中间。神色楚楚可怜,眼里噙着泪花, “你打我?” 围观的路人起了怜悯之心,捂着嘴说:“好可怜。” 西芙甩了甩手,“打得就是你!” 剑拔弩张时,刚好广告策划身后跟着几个投资人就这么过来了,众人也识趣地散开,不再围观, 他们向来是凑热闹的多,真正上前关心人的没几个。 罗拉可怜兮兮对着拍摄人员说:“她好端端地出来打我,不过我没什么事,还能继续拍摄。” 西芙也不抵赖,正准备离开,突然肩膀被人轻轻一点, “西芙姐。好巧。” 小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,露出了灿烂的微笑。 她笑着回应,“你也在啊。” 笑容还凝在嘴角,她越过小莱的肩膀,目光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 西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要出现也是应该出现在财经杂志吧。 可她看见小莱挽着他过来,似乎又明白了。 她这几天得尽快找房子搬出去了! 正当想得深远,“你站住!”一声冷喝,罗拉过来拽住了她,不让她离开。 西芙此时不知道是因为罗拉的威胁太弱还是不想过多纠缠,她居然想看他是什么表情?他会怎么想她? 西鸣面无表情,冷淡地看着一切,原来是她想多了。 模特减肥减得太狠,手上力气都是不够的。 她把罗拉轻松拽开,罗拉身形不稳连忙退到桌边。 罗拉恼羞成怒,脸色难看得很,夸扎的嘴形说着“西芙,你是不是。” 下一秒,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把手边的一杯热咖啡用力地泼了过来。 面色狰狞,一瞬间,让西芙都害怕了起来,抬手躲避。 可预想中的滚烫没有泼在身上,她悄悄睁开一只眼,才发现西鸣不知何时就已经挡在了她身前。 他在咖啡到来之前先打掉了咖啡,咖啡液不可避免地溅了他一身西装。 他眼神闪过一丝嫌弃,随后强硬地把西芙拽离人群。 疼吗? “疼吗?” 西芙一时半会搞不懂西鸣这句话的意思,她只好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 “这怎么会不知道?”他先前拽着的手转为牵着,捏了捏她手心。 顺着他的视线望下去,发现他看的是自己脚后跟,“啊,出血了。” “对不起,刚刚太用力拽你。”他蹲下,把十厘米的高跟鞋脱下, “我让人送平底鞋过来。” 她掂了掂脚,状似无意地问: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 “莱意今天有好几个拍摄工作,我过来看看。” “哦。小莱?” “嗯,她是我商务合作伙伴的女儿,她爸知道她面进了一个小杂志社,想帮她一把。” “那些广告吗?” “她爸确实是其中一个品牌方。” 她恍然大悟,难怪是运动题材,又转念一想,为什么米尔那个瘦得只有一把骨头的也去拍运动风啊? 话到嘴边她收住了,才一会儿,就有助理提着平底鞋跑了过来。 西鸣接过那双平底鞋,递到她面前,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穿这个。”他又另外把高跟鞋交给了身后的助理,眼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悦。 捕捉到这一瞬间的怪异,她又不知道说什么,她好奇他最近为什么不回家,可说出口的却是 “我请你吃饭吧。” 沉思片刻,她还是决定要和他有点边界感,可他借她房子住,总要表达感谢吧。 在西鸣车上,她提前预订好了一个小包间,西鸣去停车了,她就一个人踱着步等他。 街上灯火通明,可迎面就撞上三个黄毛少年,最高的那个摆出凶狠的表情瞪她, “大姐,让开。” “我们林哥让你别挡路。” 被其他两个黄毛叫着林哥的这位扛着一根棒球棒,额头贴着好几块创可贴,是十足的刻板印象里的混混模样。 她一直都讨厌这种不尊重棒球的行为,擦身而过的时候,她发出轻蔑的冷哼。 叫林哥的人听到这种嘲弄,那凶狠的眼神又想拦住她,这时西鸣已经回来,他高大健硕的身形在中间一挡,将西芙稳稳带离。 “不是说请我吃饭?” 她恍然,带着西鸣进了小包间。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到一半,西鸣接了一个电话,把声音调到最大, “我和清水明天回鹿海,记得去机场送我们。” 电话里接着传来清水十分有朝气的声音, “西芙你来吗?来送送我们吧。” 她虽然和苏清水认识时间不长,但感情上早已经把苏清水当成姐姐,这会儿欣然答应。 又问了问,“明天什么时候?” “下午许烨参加完发布会,我们就走。到时候让西鸣带你,具体时间他知道。” “好。” 她看了一眼西鸣,继续吃饭了,又听他们在电话里聊了其他话题。 饭后,他们来到商场,准备给苏清水买点纪念礼物。 商场大屏和路边海报上,都是林书蓝的新珠宝代言,她记得去年还不是这样。 “林书蓝现在怎么样了?” 她意料之外地问了西鸣,他淡淡地说:“不了解。” 也是,她怎么忘了,林书蓝向来和他不对付。 “我记得这个珠宝根本不找外国人代言,但是找了林书蓝,推广还这么卖力。” 西鸣一惊,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关注,淡淡回:“林书蓝现在是鹿海顶尖的艺人,能拿到这些代言确实可以。” 她点了点头,聊着几句就到了一家小众精品店,在商场的不起眼的位置,一般外来的人不会想到的地方。 挑完礼物后,他们准备回去,地下车库有些昏暗,她走到西鸣车前,正要上车,耳边传来弱弱的喵喵声。 她打开手电筒,循着声音找了起来,在车底下意外照亮了一团紫色毛球。 “呀,咪咪。” 她一把将毛球抱了出来,仔细检查是不是受伤了,猫爪爪都是白色的,一只踏雪寻梅。 她看了看周围,这小猫不像是有主人。 “我们等几分钟,看看有没有人来找。没有人的话我们就把它带走。” 西鸣应了一声,“好。” 几分钟后,好几个黄毛从四周冲了出来,拦住了他们。带头的正是前面街上拦她路的林哥。 几个不良少年挥着棒球棒来寻衅滋事,她心里鄙夷,想掏出手机报警,却听西鸣不耐烦地啧了一声。 转瞬之间,一根棒球棒就砸了过来。 他迅速出手夺下球棒,狠狠地往地上一扔。 几个人突然涌了上来,她抱着小猫连忙退到西鸣身后,但她的手机在混乱中被林哥精准抢走。 两个回合下来,已经跑走了四个人。西鸣整理好衣袖,居高临下地对着林哥开口:“手机拿来。” 地上坐着的林哥梗着脖子瞪着他,手上却乖乖交出了手机。 回到车上,他们调整方向去了医院,不过去的是宠物医院。 医生全面检查了小猫,听到没什么问题她才放心了下来,又意外问了一句:“能检查一下我哥哥吗?他刚刚和人打了一架。” 医生匪夷所思地说:“我是兽医。” 她表情凶了起来,一副不好惹的样子,最后由着西鸣牵着出了医院。 回到车上,她抱着小猫淡淡开口:“你真的没事吗?” 西鸣慢慢解开袖口,领口,就快脱下给她看了,他轻声回:“没受伤。” 她点点头,“嗯。”又惊讶小猫的安静,抓起怀里的小猫猛吸一口。 “它现在很脏,你要是喜欢就带回家,洗干净再抱。” “不脏。”她越看越喜欢,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这种情况,她犹豫起来, “我不能养,还是另外给它找个好主人吧。” 街边的夜景她看了一路,直到鹤园的大门打开,她心思深沉地抱着小猫进去,回到房间就暗自盘算着给它找好家人。 “扣扣。” 她轻推开西鸣的房门,这还是第一次进他的房间。 她往里轻轻走,发现房间里好像没有人,屋内的摆设像是全新未动的,很少有人住过的痕迹。 “你真的没事吧,今天那些人下手挺狠的,要是有问题,我们等下就去医院。” “话音未落,西鸣光着上半身从洗浴室走了出来。 她慌乱地把身子转过去,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。 “你没事吧。” “没事。那些人还伤不到我。”西鸣拿起手上的毛巾擦了擦湿发,不经意地问:“你是来关心我的吗?” 西芙悠悠地把头转了回来,她的担心还有假? “当然是。” 说到一半,她发现西鸣还没穿上上衣,就往其他地方看去。 一瞬间的羞涩中,她又往他右下腹一瞥,一道奇怪的疤痕沿着肌肤往下,她有些好奇。 她忍不住摸了上去,西鸣一惊,忙伸出手把她的手抵住。 这道伤痕他穿着裤子一般人是关注不到的。 “不是说没受伤吗?” 她惊讶地问了出来。 “这个是旧伤,很多年了。没事,昨晚也没事。” 她低头,还在整理思绪,西鸣又轻声说来:“这个是刀伤,昨晚那几个人没人带刀,而且我不是把他们打跑了?” 她点点头,默默放开手, “嗯,哥哥,你好好休息,没事就好。” 西鸣看着她的背影,略有所思,手指微微动了起来,像是在回味握住她手时的温软触感。 猫,少年 第二天,西鸣一大早就出门了,她现在又无聊得刷着手机。 突然一个有些意外的新闻推送到了她手机屏幕上。 三名学生半夜醉酒意外坠河,溺水身亡。 而那三名学生,她有些眼熟,正是昨晚挑衅打架的其中三个。 她的手指在新闻界面上停留了一会儿。 怀里的小猫跳了起来,变得比昨晚活泼了,她又开始在网上筛选好人,发出寻求领养贴,给它找好归宿。 快到中午,她和网络上的一位双木就是神的网友约好见面,她猛地抱住小家伙, “你倒是很受欢迎啊。” 到了约好的地方,她却不敢上前。 双木就是神只给了她一个背影,黄色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个小辫,靠在河边栏杆上,但他头上和手上都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。 她轻轻地走过去问:“你就是?” 他回过头,把她吓了一跳,手上的猫包差点掉了下来。 这么一看,双木就是神就是昨晚带头找打的黄毛,林哥。 林哥眼快,拦住了她。 “等等!” 两人坐在河边的一张小桌子上,慢慢聊了起来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林爽,我就是双木就是神。” 西芙忍不住笑出来,问他:“你是哪里的学生?读几年级?” 林爽像是条件反射一般报了出来:“家住江月湾,若水高中,现在三年级。” 问到后面,她拒绝把小猫给他, “不行,你家里的条件我现在了解了,有些困难。而且你现在高三哪有什么时间,不能分心,我不能把小猫给你。” 他暴跳起来,“它是我朋友的猫,我为什么不能带走。” “你朋友?”她被吓了一跳,随后又平静下来,捂着猫包轻拍,“原来你有家人。” 她好奇问:“那你朋友为什么不自己过来?” “死了!” 她紧拧着眉,“什么?” “他昨天半夜死了!你没看新闻吗?” 西芙呆楞着不说话,开始放缓了语气,“你真想带走?” 他开始沉默了,似乎被她说的话提醒了。 “林爽,你先好好读书,你现在没有工作,它万一生病了,怎么办?”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,“我能相信你吗?” 这话说的诛心,她确实也不能一直养小猫。 “我会给它找个好人家。” 她说得认真,真诚地看着林爽,“你相信我。” 随后她拿出小手提包,把里面为数不多的全部现金递给他,“给你的。” “什么意思?你是要收买我?” 她淡淡地否认,“不是。看你受伤就给你,不要就算了。” 林爽也是人如其名,爽快地收下了。 她心里有些愧疚,但不是对眼前这个少年,而是仿佛透过遥远时空,想到了他。 林爽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这下懂事了许多,冷声开口: “姐姐,看你人也挺好的,你可以养它,反正我今天来只是突然有这个念头。我知道我养不起猫。” 她微微吃惊,看他露出了少年人的无奈,把他按在桌前。 “到饭点了,吃饭吧。这顿饭我请。” 发布会提早结束,许烨和苏清水已经到了云港机场。 西鸣和西芙到的时候,他们戴着口罩,有些怕人认出。 西芙上前送出了昨天精心挑选的礼物,她轻轻开口:“清水姐,送你的小礼物,谢谢你照顾我。” 苏清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开心地收下,“谢谢西芙,我会好好保管的,等你来鹿海,一定要找我,我去接你。” “我的呢?你不是我的粉丝吗?” 许烨小声抗议起来,她摊开双手一晃,空空如也,轻哼一句,“没有!” 苏清水笑了笑,把许烨拉走,对他说:“有的。” 又回头对着西鸣和西芙两人挥手告别: “下次再见啦!” 回鹤园的路上,西鸣突然出声问她:“最近工作上有什么麻烦吗?” 她淡淡地回:“没有,我最近就是有点闲。” “嗯。” 想起房子,她又悄悄抠了抠手指,坦然说:“我还在找房子,找到就能搬走,很快,不麻烦你。” “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。”西鸣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,“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。” 突然西鸣一个猛刹车,他表情难得狠了下来,骂了一声。 拦住他车的是时俊逸,这个混蛋! 她咬咬牙,也跟着西鸣下车。 原本以为要处理这两人的矛盾,没想到时俊逸奔着她来,整个人来势汹汹,一上来就伸出手准备拉她走。 西鸣眼疾手快,出手拦下他。 看时俊逸一个趔趄,她心里舒了一口气,又发现自己什么时候被西鸣牵着了? 时俊逸看着两人牵着的手,气急了吼她:“你说你不接受潜规则?那他是怎么回事?你还不是搭上了别的男人!” 西芙冷着不说话,心想:“关你什么事?” 他忿忿不平,极力想分开他们, “不是,你们什么关系?你赶紧松开她。” 可时俊逸哪里推得动西鸣,下一秒就看到时俊逸连连后退,跌到车边伏了起来。 “想找事来这里找我。”随后塞了一张名片在时俊逸身上,“你故意别车,费用我就不跟你计较了。” “我跟她还有事没讲完。” “时俊逸,我跟你没什么好讲的。还有,这是我哥,脑子不用可以去卖了。” “哥哥?亲哥?”他看了一眼刚才的名片,同样的姓,又怀疑地喊了出来,“你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亲哥?” 西鸣也是被刺激到了,森然开口:“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东西?账单我会让人送到你公司,还有精神损失费。” “哥哥,我和西芙之间是有些误会。” “你是哪来的弟弟?” 他眼底一暗,紧抿着嘴,将上前的时俊逸再次推开。 看着这个画面,西芙想到他曾经是白熊球团里的强打者,臂力一向比常人大。 暗想: “这下把时俊逸推狠了,还不知道时俊逸会不会发疯,做出什么事来。” 脸上开始担心了起来。 西鸣看她一脸担忧,又强硬地把她拽上车,驶离现场。 女二 这天,卫恒突然过来,认命地说:“我好像真的要来当你的司机了?” “嗯?” “西鸣哥让我来当你助理,经纪人。” 西芙捂嘴一笑,不是很相信,“你开什么玩笑。” “我这个助理当然给你开开车,给你打点好一切啊。” 西芙瞧着他这么说,不像调侃,认真地想了想,“我自己能开车。” 她眸色又暗了下去,“我经纪人有胡姐,但是她现在好像放弃我,不管我了。” 她坐在沙发上踢了踢卫恒,“所以我哥为什么要让你来?” “西鸣哥当然是只信任我,不放心其他人啦。” “你为什么这么听话啊。”她将枕头扔到卫恒身上,接着说:“像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。” “大小姐,你哥给我发工资啊。”卫恒坐在沙发上,挪了挪,“很多啊。” 他一阵心虚,忽然又想到什么一般,又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。 她又不笑了,窝在旁边的沙发上,打开了电视。 卫恒又靠了过来,把平板往前一放,“看,我给你找的工作,别在家抠脚了。” 西芙两眼一翻,“谁抠脚了啊。” “前两个通告预计四五天就能完成,对你来说感觉都可以。” 她凑近一看,不得不发出感叹:“密密麻麻的,你是真给我用心了。” 卫恒扬起头,对这话很是受用,“我对你的行程可是很用心了。” “女二的角色啊,卫恒,你哪里找的人脉。”她用力地拍了拍卫恒,想着迟早把违约金付了! 新戏开机仪式现场,西芙见到了戏里的女主,白飞澜。 她上前打了个招呼,却被无视,她眼白往上翻了翻,甩甩手, “多了不起一样。” 拍摄宣传海报,几位主演都换上了试好的戏服,在搭好的背板前凹专属于角色的姿势。 白飞澜才是主角,她很是随意地指挥起来西芙,“你等下帮我提裙子。” 说完又不经意地挡了又挡,摄影师连拍几下,都眉头紧锁。 怒吼了起来:“拍不到女二一个有效镜头,女二,你能不能好好配合我。” 休息时间,白飞澜往躺椅上一坐,墨镜一戴,看助理不在又使唤起西芙:“你去给我拿杯水。”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,听这不善的语气心里想:“好啊,你当我丫鬟呢?” 懒得去理会躺椅上的人,她径自走出去了几步又冷冷地说:“渴了,就自己去拿。” 她斜眼看了看白飞澜。 卫恒也不见人影,她此刻紧绷着站在棚下,冷脸看着所有人。 西鸣此刻从外面进来,就看到这么一张冷脸,一副对峙着所有人的模样。 他眼神疏离,淡淡地从西芙身边径直过去,最后他和白飞澜有说有笑地谈了起来。 西芙眼睛瞪大到极致,目视仇人一般,她太累了,垂眸后又抬眼,大大的眼眶里掉了一颗晶莹的泪珠,直直地坠下去。 …… 又过了几天,开机预告在网上发布一段时间后,西芙听到剧组人员私底下议论她会不会演戏,她眉头微微皱起,她学! 卫恒突然一脸愁容,拿起手机给她刷着翻看了几条评论。 “女二是新人啊,不知道演技怎么样啊?” “女二怎么一脸心机深沉的样子。” “不是新人哦,附上写真,好像是青悦的模特,小牌大耍,大家可以避雷一下嘻嘻。” “不做评价,感觉这个女二像资源咖。” 卫恒扶着额头,忍不住笑了出来,他看着西芙说:“你虽然张扬跋扈。” 他挡下了西芙的重拳出击,脱口而出:“诶?但是又有几分娇艳!” 随后露出一副迷惑的神情,又问她:“西芙,你近年来的事业发展到底怎么了?模特真这么难做啊?往后还有什么规划?” 她捧着一本表演书,淡淡地说:“能赚钱就行。” 青悦老板时俊淮不知为何突然来了剧组,走到了西芙面前,和她打招呼。 西芙和卫恒一瞬间收住了笑容,都目光看向他。他倒是不躲闪,对着西芙直勾勾地笑: “好巧。” 西芙有一丝嫌弃还有些厌烦,疑惑发问:“确实很巧,不过你来这干什么?” 时俊淮笑了笑,看着西芙眼神中透露出的嫌弃,无奈说:“我们的关系也不至于到交恶吧。” 西芙想了想,确实和他没有什么交集,除开在公司,也不过是在时俊逸家里有过一面之缘而已,“倒也不错。” “那今晚可以请你吃个饭吗?” 西芙和卫恒两个人都互相看了一眼,露出惊诧的表情。 “不用了。”两个人又同时说出。 “我刚好在附近办事,我们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合作,就当多一个朋友不好吗?小逸最近也在和其他女孩接触,不会再来打扰你。” 她抱着手臂,一个轻蔑的眼神过去,又心烦得不行:“好啊,你还以为我喜欢时俊逸,想看我听到会是什么反应?” 转念细细想来:“多点朋友好办事,他现在名义上还是我的老板,万一为难我?我就答应了又怎么样。” 她眼睛一转,“行。” 时俊淮在剧组附近订了一间私密性强的餐厅,等她坐下,又绅士地问她要求。 “不用这么拘谨,想吃什么就点,不用给我省。” 他发出低低的笑声,让她诡异地笑了起来, “我当然不拘谨了,我没道理给你省钱。” 吃到一半,他像是没话聊了,问起她家里的情况,“你原来还有个哥哥啊?” 她抬头,无语地看他,“嗯,你很羡慕吗?” 时俊淮还真的想了一会儿,又稳稳地说:“不了,小逸就让我头疼了。” 她继续吃着,又听他说:“你哥对你还真好,帮你把违约金付了,现在的你,也不用把我当成老板,当然也不要是仇人,重新认识一下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 时俊逸一时也没反应过来,又说:“重新认识一下,我是时俊淮,可以忘记我是时俊逸的哥哥吗?” 这段话西芙并没有听进心里去,她只是又问:“我哥哥帮我把违约金付了?他怎么知道我现在的情况?” 时俊淮恍然:“原来你不知道啊。” 整顿饭结束,西芙最后只记得违约金,她和时俊淮告别后,时俊淮又强硬地表示要送她回家。 时俊淮的车慢慢驶离鹤园,她也早就转身进去了。 含进去(微h) 西芙在楼下客厅等了半小时,才听到西鸣回来的消息。 他今晚上喝了不少酒,进来之后安静地靠在沙发上,垂下头缓了缓。 徐姨熟练地去煮醒酒茶了,她走到沙发前,仔细观察了他。 高挺的鼻梁下,是紧抿着的唇。他不说话,仿佛睡着了一样。 是不是无数个夜晚,他都是这么过来的? 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,轻轻地问:“哥哥?” 他动了动身子,似乎有了反应,把宽大的手掌放在她手背,轻轻贴了上去,“我没事,等徐姨把醒酒茶送来吧。”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。 她见徐姨从里面出来,上前把醒酒茶端过来,体谅地说:“徐姨,很晚了,你也快去休息吧,这里有我照顾。” 等徐姨一走,她把醒酒茶又放下,在额头擦了擦莫须有的汗,她哪里会照顾人? 西鸣见她怔住了几秒,起身把醒酒茶拿了起来,就要喝了。 她快速地伸出双手,作势扶起茶杯,看着西鸣一点一点喝下去。 又开口问:“我扶你上楼?” 按了三楼,电梯很快就下来了。 她拼尽全力才把西鸣搀扶进去,好在他还配合,进了房间又安静地坐在床上。 房间里有一股浓郁的红酒味,不断钻入西芙鼻腔,她叉着腰深深地吐了一口气。 西鸣坐在床边扯了扯领带,许久,领带还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。 见他半天没扯下又直接躺了下去,她翻上床,伸出双手把领带取下。 直到把西鸣的外套扯下来,才发现里面的白衬衫早就浸满了大块的红酒渍。 “我帮你换掉这身衣服吧。” 她脱得有些费劲,随手把衬衫扔到一边,有些喃喃自问:“怎么会弄成这样?” “服务员故意泼了我一满杯的酒。” 她眼睛微微睁大,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。”西鸣眯了眯眼睛,把她一把搂进怀里,轻轻地说:“被他们经理骂了,罚钱。” “哦。服务员年纪还小吧。”她小声嘀咕,说话间又上手干脆地把西鸣腰上的皮带解开。 刚到江月她也才高中生的年纪,有一段时间过得有些辛苦,她也曾经兼职做过服务员,也犯过错,那时候的客人又是怎么样的了? 装模作样点了店里最贵的酒,拦下她看她慌乱的表情,等红酒碎了一地,让她全款赔偿。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,是时俊淮。 振动了好几下,她才接起来淡淡说: “是你啊。” 西鸣在她身后,一边双手缠上她的细腰,一边把头埋进她颈窝。 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快将她包裹住。 她心里一惊,伸出一只手试着把他推开。 又听电话那头幽幽说起来:“你睡觉了吗?” “你难道不睡觉?” 电话里的时俊淮对她的回怼貌似不是很在意,话里斟酌了一下,“我当然是还没那么快。我刚到家。想问问你睡了没。” “行吧。我睡了。” 她言下之意是别再打电话过来了!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,柔声说:“好,晚安。” 挂完电话,西鸣不知道什么时候捧住了她的脸,强势又温柔。 在她的惊愕中,他吻上了她干涩的嘴唇。 “西西,张开嘴。”他轻轻咬住,几乎挑逗,又在引诱。 舌头伸进去的那一刹那,灵活地将她勾来勾去,呼吸一下就乱了,她莫名感受到了亲吻的美好。 情不知所起。 两个人吻得越发动情,双舌交替着,口中的唾液不断拉出长长的银丝,直到双唇分开,然而很快又贴了上去。 西鸣将她整个人托起,朝洗浴室内走去。 粗壮的手臂撞在门上,发出一声闷响,他护着她的头,长腿往后一踢,将门关上,一路亲到浴室洗手台。 她猛地坐在洗手台上,大喘了一口气。 西鸣顺着她的脖子一点一点亲了下去,手掌摸索着往上衣里面滑了进去,一把握住了她的大胸。 他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乳尖,她忍不住仰起头,压抑着自己的声音。 等他把脸埋进乳沟,她又左右摆晃着脑袋,泄出了一丝情欲中的软腻叫声。 他迅速扒下了西芙的睡衣,白嫩如玉的两团乳肉登时从内衣里弹了出来。 她的双手被禁锢着,只好往前一挺,将整个上半身子都送了出去。 他左手不停地挑逗着乳头,又伸出一片舌头,抵在乳尖上下舔舐,随着她的表情慢慢加快了起来。 西芙挪动着屁股,只觉得奇怪。 他又把她的裤子褪到一半,伸手往粉嫩的肉穴上摸,带着薄茧的两根手指在入口处刮了刮,蹭着带出来了满满的粘稠淫丝。 西芙下意识缩紧了小穴,她感受到了极度的不安,同时酥酥麻麻的,让她双腿更加往里夹紧。 她又是害怕,又是期待,更多又是难受。 西鸣将她双腿掰开,解开裤头把他身下硬得难受的肉棒抵在粉嫩肉缝里,慢慢磨了又磨。 柱头沾上了她的淫液,快要插入的时候,她尖声抵抗。 “哥哥。” “停下。”西芙两只眼睛红得惹人心疼。 她还是发抖得厉害,西鸣怜爱之情胜过一切,万分地怜惜她,应了一声。 “嗯。” 他强忍着下面的难受,把睡衣重新给西芙套了上去,见她静静地坐着,一味地鼓起两腮,他伸出双手绕过她的头,从身后把她的长发全部从衣服里拉出来整理好。 安静地听着对方的呼吸,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。 她低着头,突然间,从洗手台上下来了,往西鸣身上一钻,伏在他怀里,牢牢抱上了腰,在他胸上发出闷闷的娇声。 西鸣情欲浓重,身下的硬物还坚挺地硌着她。 她将手放在他大腿内侧,往里摸了摸,一下就握住了那根硬得直挺挺的肉棒。 头顶上,西鸣压低了声音,“嘶。” “你怎么了?”西芙一时兴起,慌乱之中抬眼看他。 “你摸摸,我有点难受。” 西芙再次握紧了手里暗暗戳她的肉棒,上下撸动了起来,起初她不敢用力,仰起头看见西鸣喉结一滑,低低地发出了一声性感的喘叫。 她心中一动,隐隐有些怪异的想法冒了出来。 “西西,你亲一下它。” 犹豫片刻,她蹲下趴在他两腿间,一手攥着性器,将脸颊贴在性器上,一边仰头盯着西鸣说:“是这样吗?” 她有些顽劣,此刻觉得好玩,用拇指在龟头上按了按,接着揉搓了几下。 她见西鸣脸上一片潮红,行为上又对她极尽温柔,她往肉柱身上亲了一下,又一下。 “西西,你太会勾引我了。” “西西,好舒服,你含进去好吗?” 她慢慢地张开嘴,一口含了进去,在他腿间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西鸣伸出五根手指,一个劲儿插进她的头发丝里,轻轻地抚摸她的头顶,随后猛地挺起屁股,使劲地向里顶弄起来,将性器塞满了整张嘴。 快到高潮时,他将性器快速抽离了出去,舒服的喘息声中,他射出一段又一段浓浓的精液,滴在她腿上。 他伸手将黏在她脸上的碎发拨了下来,手指微微弯曲,慢慢贴着脸颊滑了下来,温柔地爱抚。 西芙嘴边沾了一点白浊,她不自觉地舔了舔,其实什么味道也没有。 她又抬起头将舌头伸出来,给西鸣看。 西鸣看着她露出来的舌头扁扁的,润润的,整个人被勾了过去,舔了舔她的舌头,吞了一口水。 气氛恰到好处,西芙一个飞扑上前,紧紧抱住他。 他下意识蹲下身,稳稳接住她。 她将下巴搁在他肩上,微微摩挲着,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。 西鸣动作一滞,轻柔地顺了顺她的背脊,只觉得世上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了。 他需要慢慢来,让她接受自己。 年上年下 表演学起来并不容易,何况西芙只是拿着一本表演书胡乱翻看。 整理好思绪,她隔一会儿又开始浮躁起来。 “纸上谈来终觉浅。” 时俊淮突然出现,抽走了西芙手里的书,接着又说: “我带你找一个人。” 路程不远,她跟着时俊淮很快就到了一间空教室。 一位体态轻盈,气质典雅的女人徐徐走来,正是谭永,她在表演书上看到过的人。 也许是一下子见到真人,西芙怔了一下,听女人淡淡说: “西芙吗?我听时俊淮说你想学表演?” 她理所当然地点点头,又疑惑地看向时俊淮问他:“什么意思?” “这位是很多影帝影后的表演老师,我专门托她来教你演戏。” 谭永话不多说,看了看手表,严声说:“今天教你半小时,看你天赋。” 说完又把时俊淮推到一边,考了几个表演相关的问题。 好在西芙看书凑巧记下了几个知识点,一通提问下来倒也没出糗。 回到时俊淮车上,西芙才反应过来,冷眼问他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员工了。” 时俊淮发动车子,握着方向盘悠悠说:“举手之劳。” 脚踩油门,十分钟后又把西芙送回了拍摄现场。 “卫恒,导演是不是找我?” 西芙刚回到现场,就连忙找导演,时俊淮不紧不慢地拦下她,笑了笑说:“稍安勿躁,我和导演交情不错,有我在,他不会骂你。” 西芙白了他一眼,呵呵一笑,又听卫恒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:“导演没找你,但是西鸣哥打你电话,你怎么给挂了啊。” “他给我打电话了?” 西芙一脸茫然,又凝眼看向时俊淮,他摊摊手,表示不知情。 这就奇怪了,她拿起手机一看,果然有个未接电话,犹豫不决,又把手机揣回了口袋。 不知不觉已过一月,她在剧组最后一场戏,是背叛了主角,遭受反噬,在玄幻世界里和唯一爱她的神兽大老虎临死告别。 整部剧里女主和男主在谈轰轰烈烈的恋爱,女三和男二在谈平平淡淡的恋爱。 而她,拿到剧本后,就开启了养宠之路。 好在剧组没有给她一只真老虎,每天在现场凭空比划几下,再由后期制作就行。 “恭喜杀青,我买了两张动物园的票,要不要去看?” 闻声抬眼,一束鲜花突然出现在西芙面前。 时俊淮把花束送到西芙怀里,缓缓掏出两张门票,递到西芙面前。 看这态度像是认真的,她甩开门票,有些恼火:“不去,我自己在家就能看。” 时俊淮似笑非笑,他不紧不慢地收回手里的票,揶揄起来:“在家里?你有养宠物啊。还是回家在电视上看你的老虎?” 西芙斜眼看他,又勾了勾嘴角,“是啊,你也羡慕不来。” 哼,她拿起剧本狠狠地敲了敲他。 卫恒从剧组车上下来,就看到这样的画面。 进组的这一个月以来,时俊淮大献殷勤,多次探班西芙。 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受了时俊淮的好处,时常地向西芙说他的好话。 四下无人的时候,卫恒打量起西芙,忍不住怀疑,“这人不会是在追你吧?你可别这时候谈恋爱啊。” 西芙紧拧起眉毛,两手交叉摆在胸前,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,“不可能!” 晚上和剧组吃完饭,时俊淮将车停到路边,早早等候。 西芙一出来就看到了他。 “西芙,我送你回去。”他倚在车边,神情自若。 导演笑呵呵地推她往前走了走。 上车后,西芙斜眼看着他说:“你不会有什么目的吧。为了你弟接近我,偷偷害我。” “当然不会,我是我,我和小逸是不一样的。” 她此刻对时俊淮也不讨厌,打趣他说:“这么看你就像是一个长辈。” “我年纪也没这么大吧。” “怎么不大,你比我哥哥还大啦。” 西芙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,认真细看自己眼下的黑眼圈,听时俊淮轻笑了一声说:“你不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吗?” 她漫不经心,抬起眼皮眨了眨,冷声回了一句:“不喜欢。” 车开进鹤园,在大门前停了下来。 西芙僵硬地扭了扭脖子,她最近几场戏都集中在深夜,这时已经累得眼皮打架。 下车后她和时俊淮告别。 一阵冷风吹来,她下意识耸了耸肩,时俊淮走上前,伸手碰了碰她的发丝。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 “干什么?” 时俊淮的手又自然地收了回去,浅笑说:“这里好像有只虫子。” 西芙转身离开,他又出声问:“我想请你看电影,你最近有时间吗?” “我考虑一下。”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。 (h) 深夜,万籁俱寂。 西鸣静静地立在窗前,目光遥遥投向远处。 她回家了,还带了一个男人回来。 阿姨连着敲门几声,他才回应,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,随后温声回话。 “徐姨,这么晚了,你们等下就回去吧。” 徐姨进来,就看见他身姿挺拔地站在窗边,背影有些孤单。 西鸣听到脚步声,转过身问: “徐姨,她最近都是这么晚回来吗?” “嗯。都是那位先生送回家的。” 徐姨一下就反应过来西鸣口中的她,答了一声,轻轻放下茶具,又出去了。 …… 刚进门的西芙走到一半,脚步一顿。她正低着头,翻看着聊天界面。 一条陌生的信息突兀的从手机屏幕上方弹了出来。 莱意发来一条消息: “西芙姐,我有个朋友在筹备拍一个音乐短片,我向他推荐了你。当他的女主角哦。你要不要来啊?” 自从上次拍摄之后,西芙和莱意就再没联系了,她没想到莱意说的居然不是客套话,立马打字回应:“好啊,不过你朋友是?” 莱意很快回了消息: “宫园悠。” 嘴里轻念着宫园悠几个字,西芙恍然记起这位正当红的大歌星。 传闻中他不轻易与人接触,想和他合作的人全都悻悻而归。 想到这里,她只觉得这次机会全是因为自己的个人魅力,得意得笑了起来。 一抬眼,浑身震了一下,却看见西鸣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面前。 静静地盯着她,他站在这里到底多久了? 心下茫然中,西芙被他拉扯了过去。 脸颊片刻后被两只大手紧紧捧住,她被迫抬起头,踮起脚尖,承受着一个强势且不容抗拒的吻。 嘴唇像被车子重重辗过,这样不舒服的姿势让她的腰有一种快要折断的无力感。 狠狠压在她身上的是西鸣,有些疯狂的西鸣。 她不断往后退,但他紧紧地按住她的头不放,一时居然挣脱不开。 拳打脚踢之下,才终于把双唇分开,大口呼吸起来。 她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西鸣脸上,左脸当下就红肿了起来,却见他脸色丝毫不惧,勾了勾唇。 他又倾身上来,牢牢抓住了她一只手,她被吓得连忙甩开,往大门跑去。 还没跑出两步,就被抓了回去,她被欺身压在冷硬的大门上,动弹不得。 熟悉的无助和恐惧来临,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,她把头狠狠地偏过去,心里却苦涩起来。 她痛苦地含着眼泪,双手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,随着西鸣在她颈间的舔舐,泪水倏然滑进了内眼角,模糊了视线。 一阵娇声喘息后,她不知何时被褪下了内裤。 夏季薄薄的短裙被掀起,全部重迭堆积在了她胸上,他埋头猛地含住乳头,往外拽了拽,发出几声哼喘。 直到身上硬物强抵在肉穴上,情急之下她又发狠得推他,没几下两手被高高举到头顶,又被牢牢锁住。 西鸣一只手扶着坚硬的肉棒,试探着往肉穴里戳了戳,第一下没对准,滑了出去。 又含住她的嘴,充满情欲地亲了亲,随后俯身掰开她的小穴,伸出舌头埋在腿间吃了起来,吸得啧啧作响。 她这下腿软靠着门,再次推开他。 喘着气,带着怒意说: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 西鸣仰望着她,眼里翻涌着各种情绪,猛地起身把她按在门上,把粗硬的肉棒塞进小穴,往里顶了顶,听他沉下声道:“别再离开我。” 他的肉棒慢慢地往小穴挤入,直到遇到阻碍,短暂地停了下来。 这下她大喘着气,又害怕极了,高声对他喊:“我不是在这里吗?我在。我在。” 他置若罔闻,分开她的腿,腰一沉,又继续顶弄。 她下面一紧,只听惨烈的一声“啊!”肉棒硬闯了进去,破开了一切, 粗暴地顶到了最深处。 她顿时快痛晕过去了。 任凭她在他背上如何挠抓,他都不管不顾,慢慢地动了起来。 他此刻感受着甬道的紧致,每顶一下,她都抖一下。 突然,他把她腾空一抱,让她整个人猛地坐了下去。 他加速了顶弄,两具身体撞得啪啪声不断,混着她的呻吟充斥着整层楼。 他的大手抓着她的臀肉揉搓着,长腿一迈,直往电梯方向走。 她紧紧撕扯着他的衬衫,还在抵抗。 她的身体被顶得上下晃动,穴内这时猛地收缩,体内的肉棒差点就被夹射了。 西鸣房间内,灯光并未打开,一片黑暗里,她被压在身下狠狠操干。 她的腿被架在他肩上,双腿大开,“嘶!”他又插了进去。 她强忍着泪水,被操得难受,但依然闷不吭声。 直到他把自己的衣物全都褪下,在衣料摩擦的声音里,她不经意间又瞥到了那道刀疤,似乎都延伸到了大腿。 话到嘴边, 他湿滑的舌头撬开了她的嘴,舔弄着她的口腔。手上也不停歇地揉胸,拇指按住凸起的乳尖缓缓打圈。 她身体猛地一颤,挺起腰扭开。 他两根手指沾了沾从小穴流出来的淫液,抚摸在阴蒂上慢慢揉搓起来。 动作突然温柔。 她手指紧紧抓住床单,整个人陷在里面,虽然精神紧绷着,但身下紧致的甬道却越来越湿滑。 他加速猛干,捣得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呻吟出声。 直到一声闷哼,满满的精液射出。 此时床单湿了一大片,最后关头他把肉棒抽离了她的身体,整个人伏在她身上大喘着气。 回来了 第二天,西芙摊开双臂,感受着大床的舒适,要不是睁开眼看见了不一样的天花板,她肯定觉得昨晚就是一场梦。 身上的酸痛还没消失,又让她想到昨晚的事了。 低头一看,身上已经换成了棉质睡衣,床单都换成全新的。 她慢慢转过身,目空一切,有些呆滞。 此时又听手机响了起来,连着振动好几下, 反手接通后,电话那头传来时俊淮的声音。 “今天有时间看电影吗?” 她紧紧地闭上了眼,忍不住朝他发火,对着手机屏幕大喊:“没有!” “怎么了?有起床气啊。”时俊淮在电话里低声笑了起来。 她只好淡淡开口:“你就当我有吧。” “那我可以去家看看你吗?” “不行,你当你是谁啊。实话说吧,我家养了一只大老虎,它会咬人。咬死概不负责。” “这样啊。饲养大型虎会不会有点危险。” 见他还想继续聊下去,西芙赶紧挂断了电话,甩飞了手机。 “咪咪过来。” 她尖声呼唤。 小猫不知道何时踩着猫步进了西鸣房间,她看着它轻盈一跃,跳上了床边的书桌,翻动着上面的水杯。 她撑着爬起身把它一把搂住,按在怀里使劲儿亲了又亲。 “你不就是一只大老虎。” …… 和莱意约好见面,西芙特意选在一间情调高雅的咖啡馆。 窗外车水马龙,行人来来往往。 她端坐着,见莱意还没过来,低头用手机刷着租房贴。 “西芙姐,你在找房子啊?”莱意不知不觉在她身后站着,不知道看了多久? 她熄屏后,抬眼见莱意坐到了她面前,两人对视笑了笑。 “对,我现在想快点找个房子。” “那,西芙姐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?我爸给我找的房子,条件很好。我正想找个人合租,平时一个人回去,也没有说话的朋友。” 莱意双手撑在桌上,眼睛亮亮的。 她看着莱意略显真诚还隐隐有些兴奋的样子,又想到昨晚西鸣对她做的事,手指轻轻扣在桌面上。 应了一声好。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搬出鹤园,此刻的心情也有些复杂。 莱意笑颜绽开,语气略为欢快地说:“宫园悠那边说拍摄短片需要去C国取景,西芙姐,你看可以吗?我们到时候一起去鹿海玩。” 她沉吟片刻, 鹿海? 西芙手上的动作一滞,勺子在咖啡液里转了又转,她压根没想到会以一个如此平凡的方式回到家乡。 亚梨过得怎么样? 她离开鹿海十年,不知道这个表妹会是什么反应? 缓缓回过神,莱意招呼来了服务员,端上了一盘精品水果,乐呵呵地吃了起来。 两天后,西芙和莱意坐上了去往鹿海的飞机。 她从机场出来,只觉得恍如隔世。 “我们今晚先去做个按摩吧,然后舒服地睡一觉。” 莱意敞开怀抱,自由呼吸起来,说完又兴致勃勃地牵她走向专车。 上车落座后,前排的男人侧身一斜,双手摘下头戴式耳机,低声对着莱意说:“你来了。” 说话的人正是宫园悠,他又扫了一眼西芙,躬身朝她点了点头。 莱意这时挽上西芙,朗声开口说:“西芙姐,他的意思就是很高兴见到你。” 这倒是没看出来,西芙神色平静,轻声回: “你好。” 鹿海的第二天,莱意和宫园悠打好了招呼,开始了短片的拍摄。 短片都是实景拍摄,拍到一半宫园悠一声不吭地坐在摄像机后,神情低落,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,不知道他哪里发愁。 第三天莱意早早出门,和宫园悠采风去了。 西芙起床后,只看到莱意留给她的小纸条: 芙姐,我要去找灵感了。 她坐在妆台前,勾着眉毛,这时手机响了起来。 屏幕亮起,苏清水发来一条消息:“西芙,有时间吗?请你吃饭。” 隔了一会儿,西芙在镜子前端详着今日的妆容,心情舒畅,打字回应:“好的。” 德波饭店门口,西芙正准备进去。 身后突然有个清晰的女声叫住了她。 一回头就见到苏清水两手放置身后,盈盈一笑说:“不是说好来鹿海叫我去接你吗?” 她张了张嘴,又听苏清水说:“西鸣说让我照顾你们。” 你们? 西芙微微一怔,清了清嗓子,淡淡说:“清水姐,你这么忙,就不麻烦你了。我和莱意来鹿海是有工作。” 苏清水连连摆手,“不麻烦。”又听她噗嗤一笑说:“没事。我又不是今天结婚啦。” 到了包间,落座后,西芙也不出声,安静听着苏清水近期筹备婚礼的糟心事情。 “来吃饭的人很多吗?” 西芙见座位不止两位,终于好奇发问。 “西芙,你应该很多年没和亚梨见面了吧。” 苏清水说得突然,她脸上一呆,随后嗯了一声。 “等下亚梨会过来。” 苏清水粲然一笑,像是觉得她会高兴。 不久进来了一个穿着紫色外套,身材纤细的年轻男人。 他一进来就摘下白色棒球帽子,从容地打起招呼,“两位姐姐,等很久了吧。” 他远远坐在一边,稚嫩的少年模样,西芙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,像是在哪里见过? 男人简洁地自我介绍起来: “两位姐姐我是新川怜,叫我怜就行。” 西芙沉思了一会儿, 又听怜不紧不慢地解释说:“亚梨去停车了,姐姐你们饿了可以先点些餐。” 他伸出手礼让了一下。 西芙一段苦想之后,隔空一指,对着怜恍然大悟: “我之前见过你吧。” “中学三年那回的文化节,你来找亚梨,我还帮她照顾过你。” “对,西芙姐你还记得啊。” 西芙眉毛微扬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矜。 “你当时还是一个妹妹头。”她边说边对着怜比划起来, “那时你应该是六年级吧。” 苏清水惊讶了一声,凑上前去,盯着怜看了又看, “ 原来你这么小啊?” 这话说完,她又听门边传来一声冷哼。 “还真的是你啊。” 话里带刺。 视线一转,西芙完全愣住了,她记忆中的亚梨温柔内敛,留着刘海,而门边的人把头发全部卷了上去,连碎发都没落下一根,但眼神淡漠,透出一股凉意。 亚梨倚在门框,冷声问她, 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 塌房 亚梨待在门边也不进来,目光仅仅掠过她,淡淡地问: “西鸣哥知道你回来了吗?” 西芙心里犹豫起来,看着亚梨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,她扬起了下巴,开口说: “他早就知道了。” 亚梨神色终于有了变化,凝望着她,冷声问:“他什么反应?” 西芙抬眸,隔了一会儿说:“能有什么反应。” 她淡淡的语气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。 亚梨突然上前,顿了顿坐在新川怜的身边,又向西芙投来了凝重的目光。 “你就一点也不在乎他?” 她梗着脖子,盯着亚梨说:“亚梨,你就一点不在乎我?” 亚梨一噎,把脸别了过去,身体倾向一边。 “西芙,你还是没变啊。” 新川怜贴近了亚梨,长手伸出,揽住了亚梨一肩。 又听亚梨语气硬起来,说:“西鸣哥他,不会原谅你吧。你知道他受了多少苦吗?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吗?” 一想到西鸣的暴力行为,她一时只管逞强,噘起嘴来哼了一声回亚梨: “他现在可厉害得很。” 亚梨完全不顾她的态度,缓缓说:“你是这么想的?那我非要告诉你。” 扯了扯嘴角接着说: “他那天比赛结束,拿着夺冠后的奖杯回家,想让你高兴,可是一回来发现你们都跑了。家里所有东西被拍卖,短短一天他就背上了巨额的债务,只剩下了他,要不是这些年。” 亚梨嘴唇微张,瞟了眼西芙闷闷地说:“舅舅舅妈好狠啊,还惹了几个仇家,闯进家里砍伤了他,进了医院,差点就。” 西芙怔怔听完,沉默了好久。 她哽住了,起身安抚亚梨,又见亚梨微微躲开,语气放轻说:““西鸣是我表哥,我心疼他,但你也是我表姐。” 新川怜这时视线从亚梨身上缓缓移向西芙,逡巡片刻保持沉默。 说着亚梨起身拉起新川怜朝门边走,离开前劝说:“我只是,希望你和他能好好的。 下次,你来鹿海,再一起聚吧。” 她看着亚梨远去的背影,一时失语,僵在原地。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,西芙借着工作的说辞回了住的地方。 莱意还没回来,她回到房间,脑海中又浮现出西鸣的身影,还有不久前亚梨的指责。 这时房间的灯骤然熄灭,她只觉得屋内陈设在晃荡,一个重心不稳,仿佛片刻后就要跌掉在地。 她心里隐隐不安起来,哪里顾得上脑海之中的胡思乱想, 急急忙忙跑进卫生间,找到墙角蹲下。 几秒之间,四周陷入死寂。 …… “房子塌了?不是吧!” 莱意立马挂断电话,火急火燎地赶回住的房子,直到她看到现场满目疮痍,烟尘四起。 她只不过是第一次靠自己找了一间房子而已,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故啊。 房子倒塌得突然,路过的人连带着都遭了殃。救援人员还在排查,展开搜救行动,突然一个人的身影冲进了那片废墟。 “西鸣哥哥!” 莱意情急之下脱口拦阻他说: “你不要过去!” 她一脸骇然,正准备抬腿跟上去,身体一滞,宫园悠从身后伸出双手抱住了她。 …… 西芙眼前一黑,受了惊吓不知道晕了多久,也分不清此刻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。 睁开眼,视线也受阻,全身被困在一个窄狭的地方动也动不了。 她弱弱地吐着气,在心里忍不住地想:“要是莱意没出门就好了,这会她也能陪我一起压在这里。” 意识渐渐涣散,居然想就这么睡过去吧。 黑暗中猛地出现一道刺眼的光,接着是几个人的高声呼喊。 “找到了!” 他们上前搬开倒塌的建筑墙壁。 西芙缓缓睁眼,眼前的男人满身是灰,略显狼狈。 “哥哥。” 她发出了极小的声音。 夜晚,飒飒风声穿过耳边。 她眯着眼睛看得不太真切,只听得男人喊她名字。 直到上了救护车,一番操作后,忽然听医护人员轻声劝说。 “处理一下你的手吧,你妹妹现在的情况还好。” 再次醒来是在病房内,刀刃划过果皮,一下又一下,发出沙沙声。 西芙靠在床头蓦地开口:“别削了。” 卫恒手上动作一顿,拿着水果刀继续削了起来,片刻后递到了西芙手里。 她接过苹果啃了起来,盯着他问:“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” 卫恒嘿嘿一笑,把水果刀擦了擦,轻放在一边, “有个综艺找你,我帮你接了。” 话音刚落,她手腕一扬,“啪”地一声把苹果核不偏不倚地投进卫恒掌心。 “我才刚准备出院,你就给我安排上了。” 卫恒咧嘴一笑,起身把核扔进垃圾桶,重新坐回又说:“你就在鹿海多呆会吧,因为新闻报道之后,你最近的话题热度有点高。哈哈。” 西芙嘴巴扁起来,这种热度她才不要。 卫恒话锋一转,接着又问:“你和西鸣哥最近怎么了,感觉他在躲你。” 良久,她睨了卫恒一眼。 坐在床头又听卫恒缓缓说:“而且,宫园悠那边暂时停止了音乐短片的拍摄。” “嗯,那莱意呢?” 卫恒后仰,伸了伸懒腰又说:“好像回江月了。” 她眼珠一转,似懂非懂,张了张嘴。 “什么?逗我玩呢。” 老同学 一周后,《有点脾气又怎么样呢?》综艺正式录制,采取的是直播形式。 西芙到了现场,和其他嘉宾都不熟悉,她和卫恒挤在一间小的休息室聊了起来。 “西芙?” 这时有一个人在门缝探出了个脑袋,软软地问了一句。 “嗯,有事?” 西芙看向门边,随便应了一声。 她一边鞠躬进来,拿出了一张三寸照片,一边眼里闪着亮亮的光。 “芙姐,书蓝姐让我来找你。不好意思,打扰你们了。” 小助理领着她在拥挤的过道穿行,几个拐角后终于到了一间气派的大休息室。 西芙暗忖:“找我做什么?” 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, “西芙。真的是你!” 推门而入,眼前的女人一身白色短袖衬衫,眼角弯弯,把她双手紧紧牵过。 两个人互相打量着对方。 “是我,还能有假的吗?” 西芙略显生硬地夸了夸她, “林书蓝,你现在这么厉害了。” 林书蓝把西芙拉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按,“也多亏你咯。” “我之前学体操,你说我身体条件好,拉我过去试镜。结果那个公司意外相中了我,我开始演起戏来,我比较幸运,一出道就。” 西芙一味地干笑着,回想起来当时杂志社需要找平面模特,确实是她带林书蓝一起过去的。 她一向娇生惯养,也狂妄惯了,对场地环境不满意,总是表现出厌烦。等到试镜时候,她表现不佳,被刷了下去。 等到傍晚,远处天际泛黄,结束社团活动的西鸣来找她,她在鹿海鹄桥上吹着冷风,凝望桥上水面。 桥面平静地激不起一点儿波澜,她见西鸣推着自行车靠近,撑起半张脸哼哼几声。 “哥哥,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 “我认识一个杂志社的主编,我让他带你拍最新一期。” 西芙抢声拒绝, “不要。” 西鸣揉了揉她的脑袋,低声笑着,“好吧。” 她理所当然地在自行车后座坐了上去。 在夜风中,他推着她慢慢走下桥…… 鹄桥两侧的终点处,各自立着两个高大的音响,零点的钟声刚响起来,《拜托啦神明大人》前奏准时从音响里传出。 悠扬的歌声环绕过整座桥。 “你已经见过西鸣了?” 林书蓝一句话把她拉回现实。 接着又开口:“你当初离开肯定也是有原因的,他可不能怪你啊。” 卫恒跟在西芙身后,这时朗声大笑。 “早就见过了。西鸣哥肯定不怪她啊。” 他又探出头拍了拍林书蓝的肩头, 接着说:“老同学,见到我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啊。” 林书蓝眼中闪过一丝怪异,呵呵笑了起来,回他说:“你站后面,我还真没注意到。” “这么大的房间,你眼睛就盯着西芙看了。” “你的存在感太小了,下次穿得别这么路人甲。” 西芙松了一口气,不再说什么。 综艺录制得很顺利,结束后,回到酒店后已经是早上四点。 刚躺下的西芙,又接起了电话。 “喂?” 是林书蓝。 她困得有些睁不开眼,静静地听她讲话。 “你应该没有那么快回江月吧,我想回一趟北湾,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?” 北湾是林书蓝老家,她从前放了长假还跟着林书蓝去玩过,一时有些感慨。 她淡淡地回她: “好,又不是难办的事情。” “等等。”她又顿了顿,犹疑之后又开口,“你别叫上你哥。” …… 直播现场,她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环节。 万万没想到的是综艺里居然也需要表演小节目,节目组给西芙安排了一个武术指导。 她被要求下腰,高抬腿,每次回去都全身酸痛,她想放弃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。 不知不觉,《有点脾气又怎么样呢?》综艺也大火,开始播放嘉宾的花絮内容。 西芙总算明白这个综艺的精髓,就是把大部分脾气差的艺人邀聚在一起,看他们掐架。 意想不到的是林书蓝,显得在里面是一股清流。 她第一眼看到林书蓝后采时长这段标签,还以为是黑词条,点进去一看,林书蓝闲聊一般,悠悠讲了起来。 “感谢这个综艺让我遇到一个老朋友。我和她中学就分开了,期间断了联系,这些年我一直都希望能再见到她……” 她尴尬得笑了出来。 见卫恒过来,把手机递上问他:“她这是怎么了?林书蓝说这话不会想笑出来吗?” “这就是正式场合千万不要有好友在场,你在现场,她肯定说不出来了。”卫恒将手机一扣,幽幽说了出来。 西芙和卫恒对视一笑。 综艺差不多结束,西芙和林书蓝约好了时间,回一趟林书蓝老家。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,林书蓝的剧突然开播,作为女主被安排上了扫楼直播。 “你等我?”林书蓝突然这么问。 “我先过去吧,又不是小学的时候手拉手一起去上厕所。” 因为路程不远,西芙最终独自开车,前往北湾。 北湾的夏天,莫名让人心里一阵烦躁。 但是乡下的景色很好,她打开车窗,吹了一路的山风。 正在计算还要多久到达,车身这时剧烈抖动起来,调整了方向盘后,她停在路边开始检查起了车子。 后视镜里,突然驶进来一辆黑车,她开始警惕起来,随后又看这辆黑车远远停在后方。 在车里排查半天,也启动不了车子,突然有人敲了敲她半开的车窗。 “需要帮忙吗?” 你没事吧 声音是那么熟悉,西芙仰起头,正对上了他的眼睛,那里面仿佛藏着两谭深水,要将她吸进去。 她又是惊讶,又是保持着疏离的状态,沉声问: 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 西鸣伸手从里面打开车门,开始低头检查起来。 “我听卫恒说,你和林书蓝来北湾。”他顿了顿, 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。” 他沉着脸走到车前,打开了引擎盖, 突然问:“你加油了吗?” 西芙突然有些紧张,小声回:“来的时候加了。” 她跟着他出来站在车外,一阵风吹过,蜿蜒曲折的路上似乎看不到尽头。 太阳快下山了,她摸着手臂,耸了耸肩。 “有备用的油管吗?” “后备箱好像有。” 他瞥了一眼西芙,接着走向后备箱。 又淡淡地说:“晚上风大,你去我车里坐着。” 她目光转向别处, “我不。” 话说到一半,她闻到一阵强烈的汽油味。 西鸣拽起她就往空地上跑,一声巨响,他猛地扑向她。 一瞬间火光冲天,两个人几乎同时摔倒在地。 她睁开眼,车的碎片正好落在她脑袋边,让人一阵后怕。 西鸣压在她身上,闷哼了一声,半撑起身问她:“西西,你没事吧。” 他在落地前护住了她,此时正紧紧贴着她的脸。 “没事。”她下意识摇了摇头,在西鸣身下闷闷地说了一声。 她有些喘不过气,手往他背上一摸,发现他的后背已经被烧焦了一片,手掌上传来的触感让她心惊肉跳。 西芙心里害怕,在他怀里不停颤抖, “你……” 她张了张嘴,刚刚死里逃生,让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进了一个可怕的猜想。 “我没事。”他低声说。 沉寂的公路上,已经没有一点人烟气息。 草丛中传来簌簌风声,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,艰难起身,尝试把将近一米八八的西鸣推开。 这里距离西鸣的车还有一段距离,她无论如何都搬不动西鸣。 她大喘着气,坐在地上,眼神止不住地朝西鸣瞥去。 西鸣缓缓地撑起身,轻轻哼了一声,往前走了一步。 她忙上前搀扶起他,直到两个人坐进车里。 “你没事吧。” 她轻声问。 西鸣斜靠在座椅上,微微低下了头,缓缓地说:“我没事,后排有急救箱。” 西芙伸手一摸,果然碰到了一个箱子。 她双手抱了出来,认真翻找起来。 急救箱里应有尽有,她按照西鸣的指示处理完伤口。 “我手机没电了。”她眼睛眨了眨,有些无奈。 他低声说:“在我口袋。” 她又把手伸进他的裤兜,摸了两下,终于摸出了他的手机。 嘶。 “你的密码是多少?” 他轻扯嘴角, “我没改。” 她眼神微动,随即解锁了他的手机。 忙完手上,她才开始仔细地看他。 车上微末的光照映在他深邃的眉眼上,长长的睫毛投影在他的眼下,轻轻晃动着。 “你休息吧。” 他紧抿着唇,不再说话。 西芙拉起手刹,启动车子,沿路开了快二十分钟,终于找到了一间救助站。 医护人员到了之后,她从救助站缓缓走出,在门外的路灯下,站了好久,她的一颗心砰砰得跳。 “没事了,多休息。” 其中一位医护人员出来,拍了拍她肩头,柔声说:“你男朋友伤得不是很严重,别担心。现在可以进去看他了。” 西芙话到嘴边,别过脸问:“谁跟你说我是他女朋友了?” 眼前这位医护人员茫然不解,摸了摸头,“我问他,他亲口承认的。” 说完,又随着从里面病房出来的其余几位医生离开,留下西芙独自站在门口。 她掀开门帘,挺身而进。 快步来到床前,温声问:“你好点了吗?” 西鸣此刻的精神已好了许多,他沉下声回: “好多了。等天一亮,我送你去。” 她脸色微微一变,抢先回:“不用你送,谁要你送了?” 西鸣嘴唇微张,轻声接着说:“刚刚来的医生说前面封路了,我们今晚可以在这休息。” 她眉眼间仿佛一瞬间凝聚起冰霜,陡然冷声呵斥起来: “你为什么要说我是你的女朋友?” 她喉间一紧,有些卡壳。 “还,还当着那些人的面说。” 随后别开脸,神色逐渐凝重起来。 西鸣盯着西芙的脸,他疲惫地躺在床上,却一字一顿地说:“西西,我不会让你离开我。” 她身子一软,往后退了一步,他又接着说:“你是为了我才出生的。我也是为了你。” “你胡说八道。” 西芙突然推了推西鸣,猛地转身跑出,离开了房间。 夜凉刺骨,寒夜漫步。 她独自坐在路边的椅子上,回想起西鸣的话,心里就一阵怆然。 “这位女士,你坐这干什么呢?” 一辆警车突然在她面前稳稳停下,驾驶座探出一个脑袋,头戴警帽,沉稳开口。 她抬眼,忽然想到什么,于是开口问:“前面是真的封路了吗?” 车上的警官敲点着车窗,沉吟片刻,温声回她:“是的,但是你想过去的话,就上车吧。我们带你。” 她眼睛一亮,眨了眨眼, “真的?”